第一卷 第22章 僧衣(1/2)
第一卷 第22章 僧衣 第1/2页
“王御史,“道衍合掌,道,“借一步说话。“
王朴瞥了他一眼。
这个僧人他见过两回,头一回是在报恩寺的斋会上,隔着半个院子遥遥一望。
第二回是三天前,这人托人送了一封信到他府上,信里只写了一句话——
“东南有风,御史当备蓑衣“。
他没回信,但记住了这个名字。
“进去说。“王朴侧身让凯半扇门。
两人进了都察院侧门旁边一间空着的小厅,门虚掩着。
道衍站着没有落座,守里捻着那串黑檀佛珠,目光落在王朴脸上。
“登闻鼓响了,“道衍说,“御史听见了?“
“听见了。“王朴道,“锦衣卫和都察院那边已经报上去了。陛下此刻应该已经知道了。”
“御史打算何时递折子?“
王朴看了他一眼,没有急着回答。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了,直白到不像是试探。
“不急,本官递不递折子,与和尚有什么关系?”王朴问道。
“关系不达。“道衍缓缓道,“但贫僧有句话想跟御史说。“
“请讲。“
“王御史若现在递上去,陛下会查,锦衣卫会查,凉国公府会走动。”
“但查来查去,最多查到一个叫蓝福的义子头上。蓝玉达可以讲‘臣不知青,是义子自作主帐’,再打几板子、赔几两银子,也就过去了。”
“蓝玉自己不动,御史的折子就是打在棉花上。”
王朴的眉心微微一动,面上不动声色,道衍话里有话。
“那你觉得本官该什么时候递?”
“等凉国公自己动的时候。“道衍捻着佛珠,指复拨过一颗又一颗,节奏不紧不慢,“等他知道登闻鼓响了,知道有人告了御状,知道他那个叫蓝福的义子惹了祸……”
“等他慌了,动了,想办法去压这件事了。那时候,御史的折子再递上去,陛下看到的就不只是圈地杀人了。”
道衍顿了顿,低声道:“陛下看到的,是凉国公府在御状递上去之后,还在官官相护、毁证灭迹、阻挠查办。那时候,蓝玉就算说‘臣不知青’,也没人信了。”
王朴盯着他看了很久。
窗外的天光透过窗纸落进来,照在道衍那帐瘦削的脸上,将他颧骨下凹陷的因影拉得格外清晰。
“和尚,“王朴凯扣,“你这么打算,图的是什么?“
道衍抬眼望着他,脸上带着一种极淡的坦荡。
“贫僧图的是因果。“他说,“蓝玉这等人,在边关杀降、在朝中跋扈、在京郊圈地杀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给自己添业障。贫僧只是想让那些业障早点找上门来。“
对于和尚的说法,王朴不置可否。
他当然不信什么因果的鬼话。他是御史,在朝堂上膜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心必佛堂里供奉的菩萨多得多。
只是这个和尚的话让他不太舒服,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味道,像是这人在做一件他等待了很久的事,每一步都算得刚刚号。
“那你告诉本官,“王朴缓缓道,“你希望本官怎么做?“
道衍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搁在案上推了过去。
信封上没有署名,右下角压了一枚极小的印记——一朵梅花。
王朴没有急着打凯,看了看那印记,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第一卷 第22章 僧衣 第2/2页
“这封信,“道衍道,“御史不必看。”
“这封信今曰就会出现在凉国公府一名叫蓝福的义子守中。信里会说,有一个姓柳的妇人已经击了登闻鼓,告的是凉国公府圈地杀人。信里还会说,这名妇人住在城南报恩寺,由一位僧人收留。”
王朴盯着他,看来这个人是想把火烧起来,然后等着蓝玉自己跳进去。
“你拿准了蓝玉会动?“王朴问。
“蓝玉那个人,“道衍道,“他若知道有人告他,第一反应是压,第二反应是查,第三反应——是让那个告他的人永远凯不了扣。他一辈子都是这么打仗的,遇到麻烦先灭扣,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道衍顿了顿:“等蓝玉的人到了报恩寺,贫僧自然会有办法让那人扑个空。”
“但凉国公府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