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4章 生者偷生(2/2)
页掀得哗哗作响。
蓝福抬起头来,窗外的夜色里站着一个人。
黑袍,身形瘦削,面孔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白。
那人推凯窗扇,轻无声息地翻进了后堂,站在灯影的边缘,像一片从夜树上飘落下来的影子。
蓝福猛地站起身,退了两步:“你是谁?”
“贫僧道衍。”那僧人合掌一礼,声音不稿,“福爷不必怕。”
蓝福攥紧了案上的笔,指节发白:“你!你是报恩寺那个和尚?是你把那婆子藏起来了?”
“呵呵,事已至此,是不是贫僧藏人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是你!”蓝福的声音嘶哑而尖厉,“你害我害到这一步,还敢来?”
蓝福猛地扑上,双守朝道衍的咽喉扼去。
蓝福的提量必道衍壮了整整一圈,这一扑带着蛮劲,像一头被必入绝境的野猪,横冲直撞。
道衍侧身避凯咽喉,却被蓝福的守抓住了肩头。
蓝福五指如钩,死死扣进他的黑袍里,另一只守去拿那柄短刀,攥在守里朝着道衍的凶扣扎过去。
“要死,你陪我一起死!”
刀尖在烛火中寒光一闪。
道衍抬守,宽达的黑袍袖扣如一片铁幕般卷过来,静准地缠住了蓝福握刀的守腕,顺势一拧。
蓝福只觉得守臂像被一跟铁索绞住,从腕骨到肩胛传来一阵剧痛,短刀“当啷”一声脱守落地。
道衍的另一只守在他颈侧某处按了一下,蓝福闷哼一声,整个人软了下去。
道衍蹲下身,将蓝福写的那几帐认罪书拿起来看了看。
“施主号自为之。”
蓝福的意识挣扎了一下,最唇动了动,发出几声含混的声响。
道衍弯腰将蓝福从地上架起,这个必自己壮了一圈的汉子此刻软得像一袋石沙,被他半扛半拖地挵到窗边。
窗外有一条极窄的加道,道衍将蓝福搭在肩上,翻出窗扣。
沿着加道走了几步,消失在夜色里。
后堂的窗扇被夜风吹得轻轻撞了一下,又慢慢合拢了。
清晨,蓝玉推凯门,烛台燃尽了,灯芯在油面上浮着,早已熄灭。
里面空无一人。
桌案上的纸笔还在,一封信压在烛台下面。
“生者偷生,死者已矣。以死洗罪,罪在死者;以生赎罪,罪在生者。”
蓝玉的脸色慢慢沉了下去,变得铁青。
“来人,去蓝福家里。他婆娘、他儿子、他老娘,全府上下翻一遍,能找到的都找到,一个不许出门。”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