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一一(1/3)
游千语窝在沙发上出神,剩下半块巧克力蛋糕有些吃不下,托在手中,耳畔则依稀回响起两年多前梁恪与她谈过的那些话。
“小语,一旦云程的股价下跌,阿竟面临的危机就难以想象,他还太年轻,甚至还没念完书,他那些叔伯恐怕能将他吃得骨头也不剩。如果真到了那时候,阿竟更需要一个能在一夜间为他注资上百亿的帮手,一个能帮他立稳脚跟的盟友,你留在他身旁,只会看着他、陪着他一起被人生吞活剥,小语,你也不想目睹这样的事发生吧?
“看在你阿姨的份上,看在阿竟的份上,别再和阿竟在一起了……”
从梁恪找到她并向她透露自己检查出恶疾起,她就隐约明白了他要说些什么,但等他真正说出他的诉求后,她又有些不可置信。
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冷静道:“可是我和他提分手的话,他一定不会同意的。”
“可你不提,阿竟更不会提,不是吗?”梁恪反问得平静。
她又沉默良久,久到梁恪又提醒她,“能提这事的只有你,小语,我希望你能尽快考——”
“我明白了,我会让他提的。”
她突然打断他,说完什么也不管地起身,离开书房,回到自己的卧室后却是辗转反侧整夜。
为什么要对叔叔说那样的话?为什么要说会让梁竟提分手?你想和他分手吗,游千语?
她一夜没睡,第二天早餐时,辛微女士忙着准备画展的事,所以一早出门去,餐桌上只有她和梁家父子。
梁恪表现得如常,既不像是一个已经查出身患重疾的集团掌门人,也不像是一个昨夜刚刚对着儿子的女友棒打鸳鸯过的父亲。
梁竟为她端来杯热牛奶,一边说:“我已经看好了几处住处,待会儿你来定更喜欢哪处。”
他说的是在英国的住处,他们一起申请了伦敦的大学,虽然不是同一所学校,但依旧可以住在一起。
她低头端起玻璃杯,抿了抿牛奶,然后放下杯子说:“梁竟,我不想去了。”
梁竟用餐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她:“你说什么?”
“不想去伦敦了。”
梁竟难得朝她皱眉,起身绕过餐桌,不由分说地带她离开餐厅,一路朝楼上去。
他似乎以为这只是他们之间的事,旁若无人到连他的父亲也没看,而他的父亲也只是状若未见般,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岿然不动地坐在餐厅用早餐。
可她不能说。
这些年是阿姨和叔叔资助她,昨晚叔叔也已经告诉她事情的严重性,也说过希望她不要将这件事告诉阿姨和梁竟,如果她现在告诉他,他一定会和叔叔生气,到时候阿姨也会知道这事……
她到底没说,也因此,梁竟久违地同她生了场气,但他当然不会因为这样的事就和她提分手,他只是不解她突然这样决定的理由,也显露出些许失望。
大概过去三天,他终于消了气,带她回到他们的小窝里,按着她控诉:“小猫,你可不可以对我再好点?你这样很不负责,知不知道?”
“猫不需要负责。”
梁竟气得咬牙,然后低下头吻她。
那仅仅是一次失望,而这样的失望在那之后的一年多里不断积攒。他总是花十几个小时飞回来见她,而她非但没有去看过他,甚至从没有主动联系过他,终于,一切在他知道她将所有积蓄都还给梁家后爆发。
他们分手了,梁竟提的,却也是她蓄谋已久的一场分手。
但那不是他们之间的结局,梁竟真正朝她提分手是在一个月后的伦敦,那时候他身后不远处就站着闻歆。
闻家就是那样一个盟友般的存在。
……
天色已经暗下,游千语将剩下半块樱桃巧克力塔放回茶几上,起身去洗澡,清洗多余的思绪,但佟曼青离开前说的话还是飘回耳畔。
“小鱼,我还是觉得,生气的话至少应该说出来。”
可是,她其实不该生气吧?
她吹着头发,人又有些出神,直到手机响起,她放下吹风机,去取来手机,看见上面闪烁着的名字是原耀。
他倒还是头回打电话给她,游千语一接通,就听那头的人埋怨:“怎么才接电话啊?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