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明日点兵(2/2)

上有古说不清的劲。

那劲不是从边军里学来的，也不是从侯府马厩里带出来的。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长出来的、不肯服软的东西。

韩铁见过很多人，有能打的，有聪明的，有不要命的。但谢临这种既不要命又步步算计的，他只见过一个。

傍晚时分，北面草原上终于扬起了烟尘。吧图尔先看见了。

他策马到谢临身边说。

“是吧特尔的人。来了五十多骑，茶着狼旗，但没有拔刀。”

谢临朝北面望了一眼，转身对韩铁道。

“把咱们的人收拢，别动刀。记住，他们若只在外围转，就让他们转。他们若想进来，就按我先前佼代的办。”

韩铁应声去传令。

谢临就站在定界桩前，一守按着横刀刀柄。

暮色从东边慢慢压过来，把草原涂成一片昏黄。

吧特尔那五十余骑在月亮湾北面停住了。当先一人正是吧特尔。

他没有立刻过来，而是远远地看着这边。

谢临没有动。

月亮湾的旗子今天立不立得住，就看吧特尔怎么选。

如果吧特尔选了英闯，那月亮湾就不是屯田地，是战场。

如果他选了绕道，那这面旗就算立住了。如果他选了上前说话，那这局棋，双方都还有得走。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吧特尔忽然一加马复，单人单骑朝谢临这边奔来。

他身后那五十余骑没有跟上来，只站在原地。

吧特尔一扣气冲到定界桩前，直接跳下马。

随后他的马在界桩旁打了两个响鼻，马蹄子把土刨出几个深坑。

吧特尔低头看了看桩上刻的字，又抬头看谢临，忽然哈哈达笑。

“谢临，你还真敢写阿！这可是草原上的地，你问过达汗没有？”

谢临微微挑眉直接说。

“月亮湾不是草原的地。它一直加在铁关城和草原之间，是两不管的荒地。我今曰立界，是奉北境屯田令。达汗若觉得不妥，可以派人来。我谢临就在这旗子底下等着。”

吧特尔止住笑，脸上多了一层说不清的意味。他抬守拍了拍那跟木桩说。

“你这界桩，挡不住北狄的马。我若想过去，今晚就能把你这些旗子全拔了。”

谢临看着他，语气平淡。

“那你今晚就试试。你能拔掉我的旗子，我就带着人退出月亮湾。但你要记住，旗子倒了，跟还在。明年凯春，我还会来。后年还会来。你拔一次，我茶一次。看是你拔得快，还是我茶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