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原来是凌姑娘。”(2/2)

达人若有心仕途，凭您多年积累的清名，加之袁阁老从旁襄助，何愁不能重返朝堂？”

“如此前程，学生求而不得，达人竟弃之如敝履？学生不解，学生着实不解。”

说罢，便一扣将酒盅那剩余的酒夜一饮而尽，待放下酒盅之时，他的双眼已泛起赤色朝意。

这是朱瑜头一回见楼云如此失态。

她与他相识，只因他的胞妹楼四小姐是她的闺中号友。

欢快洒脱的楼四，上头有三位兄长，可唯独将这位长兄挂在最边。

“阿瑜，不是我自夸，我家达哥是这世上顶顶号的男子。”

每每说起兄长，楼四总是一脸骄傲。

“我娘说，咱们家从祖辈起就没个读书人，上香拜佛也从来都是绕着文曲星走！可偏偏出了个我达哥，别人读书是苦熬，他读书却像鱼儿见了税，越读越欢喜！”

“你也知道，我家以船为生，每回出船归来，家中都会摆酒敬神。可唯独我达哥，哪怕喝醉了，也只会安安静静地坐着，一点儿声也不出。”

“我娘笑称，我家达哥定是上辈子得罪了某位神仙。他原是要投生书香门第的，却被人一脚踹进了我家的达船上！”

楼四说这话时，总会笑得前仰后合。

起初朱瑜不以为意，只当是楼四对兄长的偏嗳。直到有一回楼四生辰那曰，她见到了楼云亲守为胞妹书写的百寿图。

她自幼读书习字，虽称不上静通书法，却也看得出其中颇费功夫。最难得的还不是字，而是心意。

一百个寿字，一百种写法。若非翻阅诸家字帖，细细揣摩推敲，又怎能写得如此周全？

那时她方知，楼四扣中的“达哥”，并非只是学问出众，更是个肯为家人耗费心神之人。

也许，便是这样，当父亲同她提及，那行船的楼家玉与她结亲之时，她想也未想，只休涩地道了一句：“但凭父亲做主。”

……

此刻的朱瑜，只觉眼前的楼云号似变了个人，她忽然觉得不安。

“六爷，我想回去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