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城主(1/3)
钟姈走下擂台,没有得胜的畅快。
按照修真界的规矩,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她怕是已经招惹到铸天阁。
“馥筝!你赢了!”
木寄奴和海牛替她喝彩欢呼。
钟姈扫了眼海牛的伤,从李步阳的储物袋里选出一瓶丹药,“拿去。”
海牛婉拒:“没事没事,小伤,我皮……”钟姈一个眼神扫来,他声音渐弱,“……糙肉厚……”
馥筝现在好冷酷啊。
海牛拿着丹药,期期艾艾。
钟姈打赢了李步阳,赢的干脆又漂亮,围观人群不可置信。他们下注李步阳取胜,结果赔的底裤都不剩,怨声载道。
纫秋兰凝望着钟姈身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人群里,突然出现一位老者。
老者脊背佝偻,茂盛的胡子里瞧不见嘴,宽大衣袍随风鼓荡。所过之处,吵闹声都被压下去几分。
钟姈暗叫坏菜了——不知这位是李步阳的老爹还是太爷。
她指尖警惕地扣住阵旗。
木寄奴等人看见老者,笑眯眯称呼:“城主大人。”
原来是苍栖城主高浙公。
钟姈心弦一松。
她颔首行礼,“见过城主。”
高浙公看着钟姈颔首,“你会阵法?”
“略懂。”
钟姈说。
高浙公梳理着他长长的胡子,和蔼道:“你随我来。”他路过木寄奴等人,顺便发出邀请,“这位海狗小兄弟受了伤,一起来城主府治治吧。”
海牛挠头:“啊?我不是海狗……”
“多谢城主大人!”木寄奴赶紧拉着海牛道谢。
钟姈亦步亦趋跟在高浙公后面,眉头不曾舒展。她道:“城主,我今日杀了李步阳,怕铸天阁以后来找事。”
“且宽心。”
高浙公轻轻摆手,“死斗擂台有铁律,技不如人,败者不得寻仇。更何况,李老头像李步阳这样的儿子,还有八十个。”
钟姈暗暗咋舌,这么能生的吗?
她忍不住问:“不是说,妖修子嗣困难?只能寻凡人借腹生子……”
高浙公否认,“没有这回事。”
“那是外界对咱们的谣传。”木寄奴指指海牛,“他家里兄弟姊妹两百多个呢!”
钟姈愣了愣。
她垂下眼,想到江玠和沈沁,隐隐有什么细节一闪而过。
一行人跟随高浙公,来到苍栖城的城主府。
城主府矗立在苍栖城东面,九层楼宇依山而建,雕梁画栋浮翠流丹。
来到最高层的阁楼,高浙公从博古架上翻来翻去,找到一枚治疗符,递给海牛:“海马小兄弟,你将此符贴伤口上,就能痊愈。”
海牛:“……”
高浙公又将一个积灰的黑色阵盘拿给钟姈,“可看出什么门道?”
钟姈掂了掂阵盘,辨认出这是一块残破的宝阶困杀阵盘。
高浙公:“你能修复吗?”
钟姈:“问题不大。”
听到这个答复,高浙公很是高兴,他又取出一个阵盘,“那这个呢?”
钟姈仔细端详。
这个阵盘构造更繁复,并且损毁颇多,但钟姈有把握将其修补。
“很好。”高浙公缓缓点头。
他凭栏而立,抬眼望向城外,远方川渟岳峙暮野苍茫。长长一叹说:“才馥筝,你应该知晓,荒洲是我们妖族世世代代栖息的地方。从前虽然贫瘠,但至少安逸,可现在呢?骸族年年入侵,民不聊生啊。”
“骸族?”
钟姈皱眉。
记忆里,骸族是生长在地底永夜的虚无生灵。
但在三千年前,骸族突然从地缝爬了出来。它们类似浓稠的沥青,四处流动、蔓延,吞噬虐杀荒洲的妖族。
高浙公倚着阑干,思绪飘远,“我们小时候过得惨啊。村庄被骸族袭击,没了住的地方。大家东躲西藏,一路颠沛流离。
肚子饿了,我母亲就去挖草根。那个草叫做花篮草,很酸,碾烂挤出汁水吃下,可以增加微薄的灵力。对了,你知道花篮草有几种吃法吗?第一种,和麸壳一起煮,熬出来就没那么酸;第二种,把它剁碎和灵泉搅拌,然后切成一条条剂子,做成馅儿……”
钟姈越听越不对劲,打断他,“城主,我们不是在说骸族吗?”
“哦哦哦对,”高浙公猛猛拍自己的脑门儿,“话说这个骸族,它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