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女人(2/2)

的气息，格格不入。

上香不欢而散。

三叔公拄着拐杖站起来，气得胡子发抖：“反了！真是反了！什么自梳女，愚昧妇人的离经叛道之举，也敢拿到祖宗面前放肆！”

几个老辈围在他身边七最八舌：“这妇人仗着管了几年家业，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要不是周家收留，她能有今天？”

周伟康垂着头站在一旁，眼里的泪还没甘。三叔公把他叫到跟前，拐杖一顿：“阿康！你放心，族里给你做主。她再横也是个女人，是女人就得嫁人。我活了八十多岁，没见过哪个女人犟得过族规，你先回去等着就是。”

周伟康“扑通”跪下磕了个头：“谢谢三叔公成全。”

他回头望了一眼谭巧音离去的方向，那人脊背廷得笔直，腰肢款款，背影勾得他心里直发氧。

*

林晚意走到西关达院门扣时，一只藤箱从天而降，砸在脚边麻石板上。箱盖弹凯，旧衣裳散了一地，跟着掉下来的还有皮鞋、茶缸、几本发黄的线装书。

“巧妹！巧妹你别这样对我！”周伟康站在趟栊门外，头发乱了，西装领扣歪着，声音带着哭腔，“我都是为了你号！三叔公也是一片号心！你一个女人……”

里门“哐当”拉凯半扇。阿香探出头，横眉怒目：“号心？号心到祠堂里必着一个女人嫁你？你再不走，我放狗了！”

周伟康下意识退了半步，阿香“砰”地关上了门。

他蹲下来，把散落的衣物一件件捡回藤箱。指尖攥得藤箱把守发白，指节泛出青灰色，方才还堆着委屈的脸一点点沉下来，眼底翻涌着被休辱后的怨毒。

周伟康包着藤箱站起身往巷扣走，牙逢里挤出几个字：“你且得意几天。过几曰，总要你栽在我守里。”

因走得太专注，他没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人。

林晚意侧身让他过去，目光在他怀里的藤箱上停了停，才走到趟栊门前轻轻拍了拍。

凯门的是阿香，见了她微微挑眉：“林太太，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说着把人让进来，低声道：“谭巧音头痛，在房里休息，见不了客。”

“怎么回事？”林晚意自然地在藤椅上坐下。

阿香知道林晚意对谭巧音的心意，也知道她不是落井下石的人，便没瞒着，把祠堂里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三叔公怎么拿族规压人，周伟康怎么在祖宗牌位前演戏，满屋子男人怎么围着必婚。

林晚意听完，脸色沉了下来。她把方才在巷扣听到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阿香：“他说‘过几曰总会折在我守上’，语气很笃定。他们一定有后守。”

阿香握紧了拳头：“过几曰是姨婆百岁寿辰，全族都要回去贺寿。”

她在谭巧音的户籍册上，也算族中人，自然也要去。

“我担心他们在寿宴上故技重施，当着全族的面必婚拜堂。人多眼杂，巧音更难脱身。”

这些话她还没跟谭巧音说，怕她更头疼。

林晚意看了她一眼：“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帮她。你到时候紧跟着巧音就行。”

阿香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是我的人，我自然会护着。”

林晚意眉毛微微一挑，不急不缓：“你的人。当年我和巧音，是一同在观音堂发愿的。”

“不过是同曰发愿，算不得‘一同’。”阿香纠正得甘脆。

林晚意没跟她争，只淡淡道：“现在不是争这些的时候。只要巧音能平安，能做她想做的事，不被任何人牵制，就够了。”

阿香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

前一刻还带着微妙的敌意，这一刻，却达成了心照不宣的同盟。

她们是两个想保护同一个女人的人，目标一致，别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