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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妗嘴角倏地勾起一抹笑意,浅淡却真切,眼底盛着的暖意,像春日的暖阳,直直烫进陆云扬的心里。她依旧目不转睛地望着,哪怕身边有榜眼探花相伴,哪怕周遭有万千目光聚焦,她的视线,始终没从那扇窗上移开。
陆云扬只觉得脸颊发烫,连呼吸都乱了节奏,想避开她的目光,却又舍不得移开分毫。直到杜之妗的白马行至窗下,她忽然抬手,将方才从肩头拾起的一支粉白桃花拈在指间,手腕轻轻一扬,那支带着晨露的桃花便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投进了窗内。
桃花落在陆云扬脚边,花瓣上的露珠滚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街上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哄笑与起哄声,无数道目光顺着那支花的轨迹,齐刷刷地投向三楼的雅间。
陆云扬心头一慌,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下意识地伸手一推,雕花木窗 “哐” 的一声合上,将窗外的喧嚣与那道灼热的目光,一并隔绝在外。她背靠着冰冷的窗棂,胸口仍在剧烈起伏,耳边仿佛还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低头看向脚边那支桃花,粉白的花瓣娇嫩欲滴,还带着淡淡的清香,像杜之妗方才那抹笑意,在她心头,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这一幕却没能躲过赵焕琅的眼睛,御花园的宴上,赵焕琅舀了一勺甜羹送进嘴里,眼角余光瞥见杜之妗嘴角未散的笑意,忽然放下银勺,促狭地眨了眨眼:“原来你心仪的,是你嫂子陆云州的阿姐陆云扬?难怪先前问你,你死活不肯说。”
杜之妗正用银箸夹着块藕片,闻言动作未停,脸上也不见半分惊讶,只淡淡抬眼瞧她:“竟叫你发现?”
“你那般高调,哪儿会只有我瞧见?” 赵焕琅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半杯酒,眼底满是了然,“游街时当众往发财楼抛花,那眼神黏得跟蜜似的,傻子都能瞧出端倪。我看你是故意如此,好叫京中那些对陆云扬有意的公子小姐、甚至想打她主意的世家,都知难而退。”
她与杜之妗共谋多年,最是了解她的心思,看似随性,实则步步算计。
杜之妗夹藕片的手顿了顿,随即低头笑了笑,算是默认。她确实存了这个心思。说她自私也罢,怯懦也好,她至今不敢轻易与陆云扬诉衷肠,将两人的命运牢牢绑在一块儿,毕竟前路未卜,她身涉权谋,随时可能有风波。可她又实在不忍心看着陆云扬被旁人觊觎、说亲,只能出此下策,用自己 “状元” 的名头、杜家的声势,吓退那些不怀好意之人。毕竟,届时纵是要连坐,也不能将她一厢情愿心仪之人也连累了去。
赵焕琅端着酒杯抿了一口,酒液清冽,眼里仍是调笑的意味:“原本我还觉着陆云扬相貌出众,经商手腕又厉害,脑子活络得很,很适合来我的后宫,帮我打理产业。既然你喜欢她,那我便忍痛割爱,让给你了。”
“你想要,她便会应你?”杜之妗抬眼瞪了她一下,眼底满是不容玩笑的严肃,“陆云扬心高气傲,岂会甘心困在所谓的‘后宫’里?”
赵焕琅挑眉,不服气地反驳:“那我都还没试,你又怎知她不会喜欢我?” 话音刚落,她忽然想起牧晚棠,脸上的得意瞬间垮了下来,悻悻道,“她可比牧晚棠那母夜叉好多了。她先前竟劝我跟着曜华去战场历练!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上了战场还不是送人头?我看她分明是想我战死沙场,好顺理成章继承我的后宫!”
杜之妗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现在后宫都还没影呢,她继承什么?”
“我也是这般跟她说的!”赵焕琅一拍桌子,笑得前仰后合,“她听完脸都黑了,失望得不行,哈哈哈!” 笑够了,她忽然收起笑意,一拍手,“我在坐稳那位置前,还是不能建什么后宫。不然牧晚棠那性子,保不齐哪日丧心病狂,真把我弄死了怎么办?”
“我倒觉得你们两个是天作之合。” 杜之妗忍着笑,故意逗她。
“你少胡说!” 赵焕琅脸一红,拿起手边的花生往她身上扔去。
杜之妗侧身躲开,两人在席间笑闹起来,花香伴着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