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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以蔽之,如果她不做点什么的话,这个在希腊神话的正史里只有一个代词,“尼俄柏最小的女儿”的孩子,将来肯定是必死之命,甚至都等不到她长大,便要死在她的母亲,尼俄柏的怀里了。
然而燕北北即使现在想做什么都无能为力,毕竟她眼下只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孩子,便只能怀着满心的焦急和忧虑,看着她的七位哥哥和六位姐姐簇拥在了尼俄柏的身边,前去迎接他们那远征归来的父亲,忒拜的安菲翁。
“你看,孩子。”尼俄柏将她抱在怀里,用重重的柔软干净的毛皮和丝绸为她做成昂贵华丽的襁褓,带着尚且只能咿呀学语的她登上了忒拜那高高的城墙,指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森严坚固的石墙道:
“这里是我们的国家,这里便是忒拜国,是将来要交付到你的哥哥们的手里的国家,也是你未来最大的依仗。”
她费力地睁开眼去,便看到了尼俄柏的脸上那骄傲与自得混杂的情绪,而她也的确有资本流露出这样的感觉:
尼俄柏的父亲坦塔罗斯曾是众神的宴会上,唯一身为人类的座上宾,而她的丈夫安菲翁,也曾从缪斯女神那里得到过一架精美的竖琴,当安菲翁弹奏竖琴时,大条石便自动组合成了忒拜的城墙,安菲翁便以这座城为身家迎娶了坦塔罗斯之女,久负美名的天上闪烁的七星普勒阿得斯的姊妹狄俄涅之女,尼俄柏。
更有甚者,她可是铁板钉钉的众神之父宙斯的后裔,她的体内流淌着货真价实的神灵鲜血,这使得她的傲慢从此便有了倚仗,整座忒拜城里,竟无人能以更高贵的身份来反驳、压制她。
而正是介于这几点人类和神明之间的联系,这位忒拜的的王后便愈发认为自己的生活完美无缺、值得夸耀了,连对着自己最小的女儿说起话来的时候,都要带着尊贵的腔调。
按理来说,此时的菲罗墨拉,也就是燕北北,是听不懂她说的话的,因此她完全可以卸去这些没有必要的修饰词和尊贵的腔调,但是她并未如此,因为当一个人带着某种面具戴久了之后,是很难摘下来的:
“等你长大之后,便是忒拜的小公主,世间所有英雄都要披荆斩棘地来迎娶你。”
燕北北:……不了,谢谢,我只想苟活。至少让我活到会说话,您看成吗。
只可惜此时的她还不会说话。
即便她的心中有千言万语,句句都能切中要害地直指她的命运和忒拜国未来的走向,却也无可奈何,半字也说不出口;又因着她对这个时代的文字没有了解、不会应用,所以年幼的燕北北只能在尼俄柏的怀抱里发出一些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声音,在迎接了征战归来的安菲翁之后,便被专门的侍者接了过去,跟随在身披绫罗、头戴金银的傲慢的王后的身后,走过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的长街。
很多时候,当我们全心全意祈祷某件坏事不要到来的时候,反而会加速它的进展。
总爱捉弄人的命运女神可能是真的有什么恶趣味吧,定是要把所有的坏消息都阴差阳错地送到完全不想听也不能接受的凡人的面前——
就好比眼下,她们的车队被拥挤的妇女组成的人潮给阻碍了。
“这是做什么?”尼俄柏非常恼火,她本以为这些人是前来迎接他们的国王的,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人潮中的每一个人头上都戴着祭祀的花环,手中都持有着未点燃的香柏木,不远处,清洁的祭品已经摆上了神坛。
显然,这热闹的人潮、这欢欣和鼓舞的情绪,并不是因“国王归来“而生的,是献与女神的赠礼和狂欢。这便让素来以傲慢、自大和貌美而闻名的尼俄柏愈发恼怒了起来,她怒气冲冲地吩咐一旁垂手侍立、大气都不敢出的侍者:
“去看看,然后回来告诉我那是谁的祭坛?!”
战战兢兢的侍者不一会就把她打听到的消息带了回来:
“尊贵的王后啊,那是预言家忒瑞西阿斯的女儿,女预言家曼托,今日无意冒犯,更不是有意阻拦您的车驾的,她正在例行公事,进行一月一度的祭祀,呼唤全忒拜的妇女都来敬奉勒托和她的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