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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打出头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眼下不就有一个大好的,能够将阿尔忒弥斯从神坛上拉下的机会放在眼前?
如果阿尔忒弥斯承认自己对陶里斯庇护者的情意,那么她处女守护神的神权就会崩坏;因为她是对爱与美之神阿弗洛狄忒低头的,因此阿弗洛狄忒象征的繁衍就又能压过阿尔忒弥斯的丰产一头;不仅如此,阿弗洛狄忒在爱与美之外还掌管航海,因此她还能在领土的神权上,胜过阿尔忒弥斯所治的森林!
但如果阿尔忒弥斯不承认……别想了,不可能。
阿尔忒弥斯这家伙与阿弗洛狄忒针锋相对不错,对胆敢冒犯自己的人类降下的神罚也十分严苛,但她所有的轶事与传说中,从未出现过“说谎”的痕迹。在大家的道德水平都忽上忽下的希腊神话世界,这样的品性属实难得。
燕北北看着无数神灵摩拳擦掌、眼中放光,恨不得把她塞进阿尔忒弥斯的怀里,再把两人一起打包扔出去的狂热神色,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这样一个预言的成真究竟意味着什么:
异界来客不异界来客的根本不重要,阿尔忒弥斯和自己最后会不会修成正果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阿尔忒弥斯这么多年来,占有的过分广泛的权利能否被顺利分薄。
阿弗洛狄忒若真胜了,阿尔忒弥斯的处女守护神、丰产之神、森林主人的神权便都要旁落。这是何等诱人的前景啊,无数神灵都可以从中分一杯羹!
越聪明的人,就会在最为难、最紧急的状态下,格外反常地飞速冷静下来,燕北北也不例外。
她的眼神飞速扫过审判庭内的众人,把神灵们的反应一一收入眼底:
依然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智慧女神雅典娜是指望不上了,灶火女神赫斯提亚不长于口舌之争,指望她来帮忙还不如指望天上立刻下红雨;太阳神阿波罗依然袖手旁观,嗯,挺好的,他不添乱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幸好阿尔忒弥斯是他的妹妹,这家伙不至于忙里添乱火上浇油。
天后赫拉八风吹不动地坐在黄金王座上,可以理解,毕竟阿尔忒弥斯是宙斯情人的女儿,她没对私生女落井下石就很不错了;赫卡忒也没想到自己的发问会引发这样大的后果,正面色不虞地看着阿弗洛狄忒,似乎在重新评估素来只给人花瓶印象、眼下却能做出如此精明的质问的阿弗洛狄忒的危险度究竟如何;阿尔忒弥斯面色寒凉,却半点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
等等。
燕北北陡然转身,看向了俄瑞斯忒斯,果然从这家伙的眼中看到了滔天的恨意,她心中一喜,正好对这家伙的审判还未完全结束,恰恰可以就此做个了断!
于是燕北北半点也没有“外来的灵魂占据了此处的人类躯壳”的内疚感,甚至还很有恃无恐、恃宠而骄地对俄瑞斯忒斯很挑衅地笑了笑:
羡慕吗,嫉妒吗,眼红吗?你马上就要获罪而死,进入冥府受罪永不超生;可我不仅借用了你长姊的躯壳,还成为了众神的座上宾,更可以受封成为神灵,摆脱凡人必死的命运。
你是不是很不服气,是不是怒火攻心?那就大声为自己辩白吧,这是你无用的人生中能做的最后一点有用的事情了!
俄瑞斯忒斯果然被燕北北的这个得意洋洋的眼神给刺激得头脑昏昏,怒气上涌,当即便以“被告人”的身份,在“法庭”上喊出了抗争的话语,成功中止了阿弗洛狄忒对阿尔忒弥斯的步步紧逼:
“既然如此,我应当无罪!”
刹那间,法庭中无形对峙的两股力量都为之一泄,阿尔忒弥斯与阿弗洛狄忒不约而同地转开了凝视着彼此的目光,将注意力再度投向俄瑞斯忒斯。
与此同时,随着这两人僵持局面的瓦解,座无虚席、满载辉光的法庭内凭空卷起了清冽的风。这风拂过燕北北的长发与面容,穿过失望叹息的神灵们的衣袍,向着洞开的窗外一路远去了,沿途扬起落叶,摇动花枝,惊起栖鸟,最终没入天高云淡的湛蓝晴空。
毕竟他们眼下还置身于雅典的法庭。在审判彻底结束之前,在掌管法庭的雅典娜和掌管秩序的忒弥斯同时存在的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