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羽毛(2/3)
发红,神色却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宋惊渡错开视线,将脸偏向一旁。
许鹭的唇沿着脖颈缓慢向下,动作耐心又温柔,温热的呼吸一点点融化宋惊渡紧绷的身体。
她反复确认对方的反应,在每一次细微的迟疑里停顿。
“可以吗?”许鹭低声问。
宋惊渡闭着眼,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嗯。”
宋惊渡握住她手腕的力道逐渐维持不住,手指跌下去,抓住她身上轻薄的罩衫,平整的布料揉出凌乱褶皱。
许鹭靠得更近,轻声软语地哄她,告诉她不用思考,也不用维持任何体面。
“一切交给我。”
宋惊渡克制着喘息,从半阖的眼睫间看她。
许鹭已经依言闭上眼睛,漆黑浓密的睫毛下压,像两片被夜色浸湿的羽毛。
她看不见宋惊渡的表情,依旧能分辨她所有反应。
没有蒙眼的飘带,许鹭随时可能睁开眼。
那种即将会被看穿的感觉,让宋惊渡所有感官都变得敏锐异常,她想躲开,又被耐心磨人的撩拨吸引,在许鹭一次次温柔的哄骗中忘记防备。
许鹭察觉出宋惊渡今晚比前两次更加敏感。
颤抖加剧,呼吸紊乱,她停在她的身前,即使静止不动,随着剧烈的呼吸,温热的皮肤也会贴到唇边。
许鹭用指尖一下下点着,低声问:“师母怎么不出声,不舒服吗?”
宋惊渡的手指猛地收紧,许鹭的衣服都被她扯得变形。
许鹭埋下头唇手并用,说出的话含糊不清:“唔,你的声音很好听,是怕我会受不了吗?”
宋惊渡仰起脖颈,想让自己听上去冷静严肃:“不要……再…说话了……”
许鹭又笑,鼻息让宋惊渡痒得打颤,她弯了弯唇角,乖乖听话。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宋惊渡靠在沙发深处,眼尾泛红,神情变得空茫。
许鹭一条长腿半跪在沙发上,压在宋惊渡的膝盖间,手腕上的红痕清晰不褪,像被烙下的印记。
*
宋惊渡和童书影陷入了短暂的冷战。
其实和从前没有太大区别,她们不再争吵,也没有刻意忽视对方,早晨仍会坐在同一张餐桌前,晚上回家会询问对方是否吃过晚餐。
原本就不多的交谈变得更加简短,像两条平行线,互不打扰地延伸在同一个空间。
她们的个人生活本就被工作和其它社交填满,经营感情的时间寥寥无几。
阿姨每天早上七点过来做早餐,再顺手整理厨房,九点之前便会离开。
门锁合上后,偌大的房子里静悄悄的。
周一上午,宋惊渡受邀参加了一场数学系的学术讲座。
主讲人是代数几何领域的一位知名教授,已经完成了几项极具影响力的工作,报告厅座无虚席,角落甚至临时增加了几把椅子,宋惊渡坐在靠近过道的位置,膝上放着笔记本,安静听对方拆解极小模型纲领的核心思想。
台上的学者没有刻意炫技,语气平静温和,在关键处用粉笔写下几组公式,那些她曾经耗费数月仍觉得模糊的定理,在对方的讲解中显得行云流水。
宋惊渡握着笔,很久没有落下。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与真正顶级研究者之间的差距。
有些东西并不是论文数量,项目经历或者一个职称可以弥补的距离,那是近乎残忍的直觉,有人天生便可以站在更高的位置,看得到她穷尽心力也无法看见的风景。
一个小时很快结束,掌声响起,周围的人陆续起身。
宋惊渡坐在原处,垂眼看着笔记本上一片空白。
周围的声音逐渐远去,她的身影留在空荡的报告厅,像一道迟迟无法完成的证明。
晚上回家,童书影在客厅收拾行李。
行李箱摊开放在地毯上,里面叠着两件昂贵的演出礼服和一双黑色高跟鞋。
童书影将乐谱放进夹层,看见她回来,语气平淡地说临时接到一场音乐会的邀请,大概三天,明天赶早上的高铁。
宋惊渡站在玄关停滞片刻,她淡淡看着童书影收拾东西的动作,她的手机屏幕朝下,被随手放在行李箱旁边。
宋惊渡看了几秒,移开视线,只应了一声:“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