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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肉。
她的衬衫褪下,仅有一件黑色简短款背心,下腹的肌肉线条清晰刻露。碎发落在她的侧脸旁,慵懒却雅性。
白齿啃掉一小块,一点一点的脆响在耳鬓厮磨,这样的酥麻快要融入身体里。
那双瞳孔深褐,看向沈初月时总是深邃熠亮。
这让沈初月想起夏夜山壑落下皎洁清幽、散发淡淡光晕的清泉,会撞击在心上的石崖。
真讨厌邱霜意,怎么又是苹果。
「邱霜意真好看。」
讨厌苹果。
「邱霜意吃苹果也好看。」
不吃我,就吃苹果。
「……不能吃我吗?」
沈初月也不知道从哪来的闷气,铁勺故意挂着碗壁烤焦的芝士。
可偏偏耐不住邱霜意站在她面前,沈初月总会在吞咽的片刻看向她。
邱霜意咬下果肉,所有不曾泛起涟漪的湖泊,都静静淌入在她的眼眸。
沈初月记得她的味道。
是春末的白茶熏煮,从砂壶间冒出的淡烟氤氲而上,再配上几滴青柠浅香。
偶尔会有甜酒和薄荷烟草的混合,涩苦中有种微醺的错位美感。
此刻邱霜意,又是什么味道的呢。
沈初月轻轻咀嚼,在每一口分泌的唾液中,却隐约有种甜香。
她有那么一瞬间希望,是苹果的味道。
希望是脆苹果,不是面苹果。
如果在不喜欢中挑一个喜欢,沈初月想或许还得是脆苹果。
—
“邱霜意。”
沈初月咽下最后一口焗饭,眼神恢复几分精明,抽出一张纸巾擦拭嘴角。
“我们上次分别是什么时候?”
她的问题慢条斯理,就像是旧朋友畅谈往事一样。
可余光牵挂邱霜意的表情,只见面前人停滞了许久,好看的五官变得凝固又僵持。
最后一点果肉快要氧化,泛黄泛涩。
邱霜意不敢说的,沈初月愿意坦言。
沈初月垂头淡笑,指腹摩挲着一旁干花的枝叶,“哦我记得了,毕业典礼吧,那天我没去。”
高中的毕业典礼,沈初月确实缺席了。
那时候,她望着医院的玉兰,很久很久。
她那时候想了很多,想起三朵卷皱的玉兰,想起袁时满,想起很多很多或许没有答案的问题。
邱霜意的眼眸很淡,咬了果核,涩苦刺激到舌根。
她取了一张纸巾,包裹好苹果核:“那天你在医院,我也在医院。”
“对。”
沈初月笑出声,终于有人能懂她辗转反侧的经历,这种默契,彼此心照不宣。
她的梨涡陷出浅影,回忆会逆流而上,一点一点划痕,微不足道地、又歇斯底里地撕开曾经的伤口。
沈初月打趣道:“我们还吵了一架对吧。”
室内的笑声欢愉,可彼此都害怕在此暗藏了哭不出来的泪。
这不好。
不体面。
邱霜意晃了晃手中的果核,垂直丢入垃圾桶里。
“后来呢?”
邱霜意看向她,尾音弥散,听不到回声。
后来呢。
沈初月迟钝了两秒,连笑的样子都快要挂不下去,指腹上的干花落了一片花瓣。
语言苍白,每一字都变得难辞其咎。
邱霜意磕磕绊绊,最后将句子补齐:“后来……你又去哪了?”
沈初月感到面颊的肌肉都酸疼,唇角缓缓下落。
“我遇到了一个很温柔的医生。”
“她告诉我,只要我不签字,没有人能替我做决定。”
沈初月低头,摩挲着光秃秃的、没有白芽的指甲。
“后来……躲了两天,又回家了。”
那两天躲在兼职的烧烤店,像是疯子一样端盘洗盘。
仲夏炎热,她闷在口罩里,汗和泪混淆,没有人发现。
她以为她失踪的两天,母亲会内疚,会后悔,会向她道歉不再逼她手术。
后来沈初月回家时,她发现母亲没有报案,家门的钥匙依然放在地毯下。
回来的那晚,沈丽秀做了很多她喜欢的菜,只是一句话都没说。
沈初月说得很轻松,明明有些情绪不复杂也不难理解,可就是难受。
“我这个人就是怂,我怕我妈一个人,她会难过。”
她不是妈宝女,不会遇到什么事就会找妈妈。
可当她站在那扇布满锈迹的铁门时,看到沈丽秀坐在工作台里安装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