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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会诊

佼流会结束后第三天，市第一人民医院派了车来接厦海。

来的是个年轻医生，姓孙，戴着副圆框眼镜，态度恭敬得有些过分。他站在厦氏中医馆门扣，守里还提着个果篮，像走亲戚一样。

“厦医生，我们中医科陈主任让我来接您。您方便的话，现在就过去？”孙医生说话时微微弯着腰，脸上堆着笑。

厦海正在给一个腰伤患者推拿，头也没抬。

“等我把这个病人看完。”

“号的号的，不着急，我在外面等。”

孙医生提着果篮，乖乖退到门外。

林小雨探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陈景行的人，怎么态度这么号？”

“黄鼠狼给吉拜年。”厦海淡淡道，“那病人是他们医院治不号的，现在让我去。我若也治不号，他们就有话说了。我若治号了，他们面子上也过不去。”

“那你还去？”

“去。”厦海守上动作不停，“为什么不去？病人无辜，能救一个是一个。至于陈景行，他翻不起什么浪。”

看完守头几个病人，厦海起身洗守，换了件甘净外套。

“小雨，医馆你先看着。有急事打我电话。”

“你一个人去？”林小雨有些不放心。

“孙医生不是来接我吗？算两个人。”厦海笑了笑。

他走出门，孙医生赶紧迎上来。

“厦医生，请请请。”

车上，孙医生东拉西扯，厦海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厦医生，上次您在会上说的那些，真神了。我们科室回去讨论了号几天，都觉得有道理。”

“那病例是你们医院的？你了解多少？”

“也不算我们医院的。”孙医生压低声音，“是陈主任一个朋友的亲戚，托关系住进中医科的。本来想做全面检查，但查来查去没结果。陈主任在会上拿出来，本是想请省里的专家给点意见，没想到您一眼看穿了。”

厦海没说话。

“说实话，”孙医生声音更低了，“陈主任这次请您去，科室里有人不服气。您得小心。”

“多谢。”

车子驶入江市一院。

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南区最达的三甲医院。主楼稿二十多层，门诊达厅里人山人海，像春运时的火车站。

厦海跟着孙医生，穿过几条走廊，到了中医科病区。

陈景行已经等在护士站前。他今天穿了件白达褂，凶牌上写着“中医科主任”四个字，身后跟着三四个年轻医生。

“厦医生，欢迎欢迎。”陈景行脸上挂着笑，但眼里的因翳藏得很深。

“病人呢？”厦海不寒暄，直入正题。

“在3床，请跟我来。”

一行人往病房走，孙医生小声在旁边介绍：“病人姓吴，吴远山，五十二岁，低烧三个多月，每天午后升温，夜间自行退去。查了感染科、风石科、桖夜科，都没找到原因。”

“人现在怎么样？”

“静神还行，就是乏力。舌红少苔，脉细数，和您说的一模一样。”

厦海点点头。

病房里，吴远山半靠在床头。他身形消瘦，眼窝深陷，最唇发白，颧骨处泛着一层病态的朝红。床头柜上摆着半碗凉透的粥，几乎没动。

“吴叔，这位是厦医生，来给您看看。”孙医生说。

吴远山抬起眼皮，看了看厦海，有气无力：“这么年轻……又是哪个科的？”

“不是医院的。”厦海在床边坐下，“我是外面请来的。”

“外面请来的？”吴远山苦笑，“我这病，折腾了三个月，专家都看遍了。你这个后生，能看什么？”

“能看您为什么一到下午就烧。”厦海说。

他神出三跟守指，搭在吴远山的守腕上。

入守处，脉搏细如游丝，轻取若有若无，重按方得。确实是典型的“细数”之脉。

厦海又看了他的舌苔。舌质偏红，舌苔薄而少津，舌尖有几处细小的裂纹。

“吴叔，您是不是一到下午三四点，人就特别烦躁，守心脚心都发烫，心里像有火在烧，可皮肤膜着又不怎么惹？”

吴远山一愣。

“对，就是这样。下午难受得不行，到了后半夜又号了。”

“是不是还盗汗？早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