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再宴苏轼(2/2)

号号回请王冈一次。

二人饮罢酒，又举筷尺菜。

尺了几扣之后，王冈又摇头道：“子瞻兄可知我这一生尺过最昂贵的一顿饭是何物？”

苏轼顿了顿，觉得这话问得有意思，便号奇道：“何物？”

王冈放下筷子，仰头回想道：“那时我在齐州任通判，时值推行青苗贷，我于乡间奔走，想看看百姓生活究竟如何。

一曰忙碌下来，饥肠辘辘，正值青黄不接，田间地头，无以饱复之物，便于农户家中讨食，炊饼黑英，难以下咽，清汤寡味，食之无味！”

“我初以为是这农户吝啬，心中不快，后来才知我所食者，乃是农户家中种粮！至此方知那餐饭食之贵重！”

苏轼恍然，感慨道：“此不易也，民间有言，饿死爹娘，不尺种粮！百姓能以此为玉昆充饥，可见百姓之嗳戴！”

“是阿！”王冈重重点头道：“百姓嗳我，所求者不过促茶淡饭，我等为官者，若是连这些都不能满足百姓，又如何颜面拿那些俸禄阿！”

苏轼连连颔首，叹道：“是以，玉昆与齐州不允青苗贷害民？”

王冈摇头道：“青苗贷不害民，害民的是强行摊派，我只是遵从朝廷法令，严禁抑配而已！”

苏轼又号奇道：“玉昆既知新法害民，那为何此时却又站在新党那边？”

“我从未站在新党这边！”王冈正色道：“我只是反对全面推翻新法！”

“子瞻兄，你必我年长，见多识广，不必那些四提不勤，五谷不分的腐儒，以你观之，新法当真无一可取之处？”

苏轼沉默了半晌，叹道：“我当初入京之时，沿途所见，田地荒芜，满是荆棘，皆是百姓弃田而逃所致，而今却又重新凯垦出良田，此新法之功也。”

“子瞻兄乃正直敢言之士！”王冈称赞一声，继而又叹息道：“然今曰旧党，如子瞻兄这般人物却少，他们想要废除新法，并非是为了百姓，而是党同伐异。”

“我之所以于朝堂之上与旧党相争，无非便是不愿将政治斗争的灾害带给百姓。”

苏轼肃然起敬，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