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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公子。”
贺瑀回身, 面露疑色。
“玉佩掉了。”谢云真几步近前,将玉佩交还给他。
贺瑀见状,展颜拱手道谢, 语气听着有些夸张:“多谢娘子, 这玉佩对我极为重要, 若是遗失可不得了。”
他接过玉佩时指尖小心拂去沾染上的点点尘土,他掌心的疤一闪而过, 谢云真一瞄眼瞧见,晃了神。
“谢娘子,我们该走了。”文禄在身后催促。
她长睫轻颤,心不在焉应道:“就来。”
这贺公子,有些奇怪, 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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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去宁村的马车, 在外头坐着的文禄还未想好如何以温和的方式将谢氏中毒的话说出口, 马车已然快到宁村村口。
这件事他生怕说出来把谢娘子吓着, 且江老早说了, 要想根除积累多年的毒素, 需得每七日针灸一次,再日日浸泡特制的草药浴。
听说那药浴得泡足两个时辰以上,中毒越深,浸泡的体感就越是钻心刺骨的难受。本就因中毒而体弱,普通人恐难以生捱过去, 所以江老当时才言, 能治,就是凶险。
谢云真在离村口稍远的位置下了马车,文禄看向她,欲言又止:“谢娘子……”
算了, 还是看江老这几日回不回得来,若是回不来,就叫他那个徒弟来说吧。
“怎么了文管事?”
文禄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他递给谢云真一只竹哨,“谢娘子若是有事或者遇到麻烦,吹响它,老七的人会立刻赶来,你说与他听便可。”
顾及谢云真识字不多应当写不了信,才专用的这个法子,顺便也一道说了如何辨别老七的人,免得被歹人认去坏了事。
刘文洪,不对,应该说是六皇子,他们目的尚未达成,不太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和自家大人有过亲密之举的谢娘子,虽说大人口中称不再管谢娘子的事,也不再相见,但他送谢娘子出发前,大人却默不作声将这竹哨递给他,显然是要他交给谢娘子的,也算是给她一份保障。
“多谢,也请文管事替我谢过大人。”谢云真眼含感激,接过竹哨放在掌心看了又看才收好。
虽然她从未见过文禄口中的这位“老七”,但也知此人有些本事,很受裴述看重。
得知自己周围有这样的能人暗中守着,谢云真心间涌上几分踏实感,此前的担心倒是消去不少。
见谢云真与他告辞离开,文禄忍不住喊住她,将老早堵在心里的话说出来:
“谢娘子,你和大人没结果的,你家住于此,而大人事了迟早是要回上京城去,纠缠下去,不是好事啊,况且你还有未婚夫,我没记错的话,已经行了纳征礼了吧?你和他过好日子不比什么好?”
他倒不是指责谢娘子有道德污点,毕竟再怎么说在这件事上他个人觉得还是他家大人混账了些。
只是于情字一事上,这世间总是女子吃亏更多。
尤其遇到像他家主子这样冷情冷性的人,更是一见裴郎误终身。
大人少年时连情窦初开的经历都没有过,又怎么会懂爱人或者回应他人爱意呢。
虽说眼下他确也看得出,大人嘴上不承认,但对待谢娘子是有一份特殊关照在里面,可以他的眼光来看,不过是因为大人这个年纪才刚开解人事,难免对他第一个女人有些在意吧。
就好比他和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梅盈,他们二人虽未有过最后的亲密之举,但到底什么都做过了,每一种不同亲密的初次,都足够叫他回味惦念许久,有时候给大人办差,还能总走神想着梅盈呢。
可他们二人都是裴府家生子,梅盈是管家的女儿,他们到底是有从小长大的情谊,而以谢娘子和大人这样的浅薄之交,等过段时日大人说不定就抛之脑后了。
听得出文禄是真心实意劝告,谢云真眸中秋水轻漾,唇角翘起莞尔道:“文管事不必忧心,云真心里有数,无论是何结果,我承受得起。至于我和我那位未婚夫,就不劳他人操心了。”
就当她胆小了十八年,突发奇想要妄为一次,想要试试捂热大人这颗冷硬的顽石,若是……若是捂不热,那且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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