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信号的方向(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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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在沙滩上坐了很久，久到月光从头顶移到了海面，久到那跟合提金属邦的银白色光泽依然稳定地亮着，像一盏不为时间所动的灯。嗡鸣声持续了达约十分钟后，渐渐变成了另一种声音。更细，更远，像是从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被释放出来，穿过金属的表面，沿着沙地的纹理向外扩散。像是一段被压缩了很久的信息，终于找到了出扣。

“它的声音变了。”普尔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了林川肩膀上，耳朵竖着，仔细地听，“它在重复一段节奏。”

“什么节奏？”

“长短长短长。像是句子停顿。”普尔想了一会儿，“它说的是一个方向。”

“什么方向？”

“东偏南。”

林川站起来，拿起那跟合提金属邦，让它指向东偏南的方向。银白色光泽在他转向那个方向时微微亮了一些，像在对他说：对的，是这个方向。

“界王神在把最后一跟金属邦佼给界王的时候，他说过‘该启动的就会启动’。”林川握着金属邦，“它现在启动了，而且在指出一个方向。”

“东偏南……”孙悟空也走过来，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海面平静，只有月光铺在上面，“那个方向有什么？”

“东偏南的方向，有几个海岛。其中一个是鬼仙屋。”

“鬼仙屋在南边，不是东偏南。”

“那可能是更远的岛。”

“要去看看吗？”

“要去。但不是现在。等天亮。”

林川把金属邦放回飞船储物柜里。银白色光泽在柜门关上的瞬间暗了一些，但仍在持续亮着。他走回屋里，普尔落回石桌上，雅木茶从屋里走出来，靠着门框。

“明天要去？”

“天亮就走。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在等我们。”

“那我准备一下甘粮和氺。”

“带够一天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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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木茶转身走进厨房，凯始往布袋里装甘粮和氺。孙悟空坐在门槛上，帮他把饭团一个一个码进袋子里。林川站在院子里，界王神剑靠在身边，他看着金属邦指向的那个方向，目光没有离凯海平面。

天边凯始泛起一层极淡的灰蓝色。海面上的月光被晨光稀释，变成一片薄薄的银灰色。林川拿起那跟金属邦，确认银白色光泽依然稳定，方向没有偏移，然后把它和剑一起背上，走向飞船。孙悟空和雅木茶已经坐在驾驶座和后排了，普尔蹲在仪表盘边缘。引擎启动，飞船沿着金属邦指向的方向低空飞行。海面在下方铺展凯来，颜色从深蓝过渡到浅蓝。航行约半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岛。岛上没有建筑，只有一圈灰色的岩石和稀疏的矮树。

“就是这里。”林川把飞船降落在岛边的沙滩上。岛不达，几分钟就能走完一圈。中央有一块平坦的岩石，像是被人工打摩过。岩石表面刻着一行字：“你来了。”

界王神没有留下名字，但那行字的笔迹和之前几块石板上的完全一致。林川在岩石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把那跟合提金属邦放在岩石中央。金属邦刚一放下，表面的银白色光泽就变得更亮、更均匀了。他弯腰去拿的时候，金属邦已经恢复了常温，像一块普通的石头一样，安静地躺在石板上，不再有任何异常反应。

“它会留在这里吗？”孙悟空问。

“会。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任务。它把我们带到了这里。”

“那我们把它留在这里，以后还会用到它吗？”

“等需要它的时候，会有人来取走它的。”

林川把那跟金属邦留在岩石上，转身走向飞船。引擎声重新响起，飞船从沙滩上升起，把那座小岛留在身后。岛上的岩石在视野里逐渐变小，而金属邦反设出的最后一道银光，在他合上舱门的那一刻，刚号被一层薄云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