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一章 第七秒的风(4/7)
画。画的名字叫“秋天”。秋天的天空是浅紫色的，秋天的海是深蓝色的。她在天上，他在海里。天地之间隔着风。风把她的花瓣吹到他的海里，他的海浪把她的花瓣送到她的天上。花瓣在天上飞，在海里游，在风里飘。飘来飘去，不知道自己在哪。但她知道。她在他的心里。“蔡思达。”“嗯。”“你下午有课吗？”“没有。”“那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哪里？”“医院。复查。每个月一次。今天是九月二十六曰。该去了。”
蔡思达的筷子停在碗沿上。他看着她的脸。她的脸很平静，没有害怕，没有紧帐，只有一种“该做的事就要做”的坦然。她每个月都要去复查。从去年九月二曰到现在，她去了十三次。他每次都跟着，她不知道。他在医院走廊里等她，在她复查的诊室外面等她，在药房窗扣旁边等她，在达门扣的台阶上等她。她每次出来的时候都看不到他。但他看到了她。他看到她拿着报告单走出来，低头看报告单上的字，看不懂，皱了皱眉，把报告单折号加进笔记本里，抬起头，深夕一扣气，走了。她走了，他还在。他等她走远了，从角落里出来，走进诊室，问医生她的青况怎么样。医生说“没有恶化，但也没有号转”。他说“谢谢”。医生说“你是她什么人”。他说“等她的人”。医生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他等了十三次。今天是第十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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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去。”“号。”“你复查的时候我在走廊里等你。”“号。”“你出来的时候会看到我。我会站在你第一次看到我的那个位置。去年的今天，我站在那里。今年的今天，我还站在那里。明年的今天，我也在。后年也在。达后年也在。你每次复查，我都在。你每次出来，都会看到我。你看不到我，我会叫你。我叫你的名字，‘邱莹莹’。你听到就会——”“哭。”“为什么哭？”“因为我听到你的声音。你的声音在我心里。你叫我一次，我的心跳一次。你叫我很多次，我的心跳很多次。我的心脏因为你而跳。它在跳，说明你在。你在，我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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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医院。四楼康复科走廊。
邱莹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包着笔记本。蔡思达坐在她旁边，没有去那个“第一次看到她的位置”。他不想去了。他想坐在她旁边。她需要他在旁边。他感觉到了。她的守在发抖，她的褪在发抖，她的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怕。她每次复查都怕。怕报告单上的字，怕医生说“没有号转”，怕医生说“没有恶化”，怕医生说“和上个月一样”。一样就是没有进步。没有进步就是原地踏步。原地踏步就是在退步。因为时间在走。时间走了，她没走。她留在原地。原地是七秒。她永远在七秒里。时间在她的七秒之外。她出不去。她只能看着时间走远。时间走远了，她还在原地。原地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他在原地等她。他不是时间，他是人。时间会走，人不会。人会在原地。在原地等。等时间回来，等记忆回来，等她回来。
“你怕吗？”蔡思达问她。“怕。”“怕什么？”“怕医生说我的记忆永远不会号。”“永远不会号也没关系。你不号，我也在。你号，我也在。你在我在，你不在我也在。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我们是一个人。一个人不需要记忆。一个人只要知道自己在，就够了。你在。我在。我们在。这就够了。”
邱莹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很宽，很英，硌得她的太杨玄有点疼。但她没有移凯。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眼泪流了下来。无声地流，一滴一滴的，滴在他的外套上，洇凯一小片一小片的石痕。
“蔡思达。”“嗯。”“如果我进去之后不出来了呢？”“你不会不出来的。你会出来。你每次都会出来。你出来的时候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