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祭文(2/3)
“结果最后砸了父亲的招牌不说,还害得自己丢了性命,早就说了女子就不该干这些,就算是神医的女儿,医术这种东西,女的也学不明白,”“成日里抛头露面的不说,也不见得真治好了什么病,跑到人家家里去看诊,这家中还有男子,后来天工上神又长年在外,她这成日和外男接触,这名声上可就不好说了……”
“最后也是,她要是不多管闲事,哪至于……”
听完这套话,谢山雪的脸色已不大好,看来这老伯一家人不但是对断袖颇有偏见,对女子也是如此。
司念说完这一长串话,呼出一口气,
“这老伯的儿子说话也太难听,还很看不起女子的样子,毫无道理。就拿我们宗门举例,我有好些师姐师妹,道法剑术制药炼丹都不在话下,真不知道他这思想是从何而来。”
“我当时已经不想听下去了,又被这老伯的孙子们缠得受不了,就装着样子喝止了他,赶快跑出门来了。”
“不过,这老伯儿子的话里还提到了天工上神,不知与这位芙清姑娘有何关系。”司念挠挠头疑惑道。
谢山雪沉默着,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墓碑侧面那行小字。
司念抻着脖子,瞧见了“愚夫楚天工泣立”几个字,登时瞪大了眼睛。
“意思是,这位芙清姑娘的丈夫,其实是天工上神?”
谢山雪点了点头。
司念又看了看他们俩,“那你们两个,一个是他的妻弟,一个是他的妻弟夫?”
司念这孩子真是的,话就不能说全了吗,加上原主二字,有这么难吗?
这次谢山雪没点头,旁边的谢雁倒是低低应了一声,“嗯。”
谢山雪疑惑地扭头看对方,谢雁却像是全无所觉,对方从地上捻起一片残余的纸,举到谢山雪跟前,
“哥哥。”
谢山雪看过去,这残余的纸片上所记,想来是祭文的末尾之处了,未烧干净的纸片留着原来纸张的一角。
在纸片上端,被烧得焦黄的边缘,隐约还能看到祭文的落款。
谢山雪眯起眼去看,隐隐约约辨出了其上仅剩的两个字,似乎是,“天工”。
谢山雪看向谢雁,“也就是说,几日前,来为芙清姑娘扫墓的,不是别人,”
“正是这位天工上神。”
此言一出,三人均是沉默。
正午的阳光,从头顶照下,被层层叠叠的木叶遮挡后,落到身上的也不过几许,驱不散山间冷风带来的寒意。
方才颇有几分咋呼的司念,都在此刻压低了声音,“你们是说,天工上神几日前,来过此地?”
谢山雪点了点头。
司念难以置信道,“怎会如此呢?若天工上神降临此地了,为何这乾泽乡中已没有活人的事还会被掩藏百年,至今无人知晓?”
因为太过惊讶,司念一时不免语无伦次,
“还有,为何,为何乾泽谷一带的乡民会频繁失踪,为何这周围会有那么多邪祟,还有,还有那些奇怪的怨灵!”
“天工上神也是这一带广泛信仰的神明了,应该会有信徒向他祈愿的啊,”
“为何我师兄会在这乾泽乡里失踪,又为什么宗门内所有人都不记得他了!”
司念一连问出几个问题,却也在无意间,将事件的反常之处尽数串联了起来。
心中忽然浮现出的猜想,让司念自己都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难道……这周围的邪祟、怪事,都是为了让人不能靠近乾泽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