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青梅果(2/3)
用。陈家赐查了我的银行流水,以为是给爷爷的,我解释过、也给他看了借条,他不信。”顿了顿,他声音更轻,“我不知道他会揪着这件事不放。”温良玉气愤又急促地想骂:“你这孩子——”
她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焦灼又问:“现在有没有消停?”
陈屹炀的目光落在病房那扇蒙着薄雾的小玻璃窗上,眼皮一垂。
隔着冰冷的玻璃,病床旁的中年男人依旧是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胸膛剧烈起伏,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变得凌乱。
陈家赐站在病床边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只拔高声量,字字句句都淬了怨。
他说:“别在这耗着惹人烦,当年我妈死,全拜你那可笑的责任和脸面所赐。”
陈屹炀喉咙发干,垂下脑袋跟温良玉说:“没有。”
……
陈屹炀一晚上没回家,第二天请了病假。
陈家赐没久留,但老爷子进抢救室了。
陈屹炀躺在长椅上一宿没睡。
等到老爷子醒了才离开医院,他取了书包就回学校上课。
杜芸喊他去办公室一趟,暑假imo竞赛她帮忙搜罗了习题,陈屹炀“嗯”了声,答应:“还有一份我会给周时徽的。”
男生眼下有淡淡的郁色,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事,他眼皮耷着开口:“杜老师,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男生的语气微冷,含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中午时分,数学组的老师要么去吃饭,要么去休息,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两三个人,格外安静。
杜芸对陈屹炀向来是和颜悦色,见他神色严肃,笑着问:“怎么了?”
陈屹炀一宿没睡,站在那儿依旧身姿挺拔。他昨天听那个家教瞎逼逼就想来找杜芸了,事情太多,太忙,到第二天下午才来。
男生语调平缓得没波澜,眼眸却漆黑锋利,开门见山:“您也知道。云弥是我妹妹,是我妈妈朋友的女儿,目前因为一些事不得已住在我家,希望您不要误会,也不要因为这件事对云弥有过多的指责。”
少见他说话语气这么客气,但内容却让杜芸不悦,她脸色一收,随即含有怒意发问:“我误会什么了?”
陈屹炀失笑,“没误会最好,就是说说而已,也请您帮我把话带给那些乱嚼舌根的同学。”
他声量不高,却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杜芸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杜芸头回对陈屹炀发了火,“陈屹炀——!”
云弥中午原本准备去找物理老师问错题,路过时数学组办公室刚好听到陈屹炀的后半句话。
她不懂他在跟杜芸说什么。
办公楼外成群结队有穿着校服的学生从食堂回来,筑巢的燕子扑腾翅膀,整个世界喧扰。
少女久久站在办公楼的拐角,目光落在办公室门口那道挺拔却单薄的落拓身影上,陈屹炀说完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从另一侧的小门离开。
云弥心头微动,几乎是下意识抱着怀里的试卷转过身,快步追了那抹深蓝色的身影。
“陈屹炀!”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走道里回荡,几位路过的同学闻声看过来,眼神里藏着好奇与探究。
云弥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往旁边错开两步,拉开一点距离,试探着问:“你回来了?”
陈屹炀看到是她稍有意外,淡淡应了声“嗯”,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补充:“刚从医院回来。”
目光扫过他眼下那片淡淡的乌青,云弥心底莫名发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