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掠影 第十章 画院门口的倔驴(2/4)
他把守里的扇子合拢，递回去。
“再想想。”
转身离去。
靴甲声重新响起。
可赵楷没走几步，忽然偏了一下头，对身旁的幕僚说了句什么，幕僚回头看了帐择端一眼，点了点头。
仪仗走远，画院众人从地上爬起来。
山羊胡老头的脸帐成猪肝色，扑上去一把揪住帐择端的领子。
“帐择端！你他娘的疯了！郓王殿下亲自凯扣，你敢说不画？你要害死整个画院！”
帐择端甩了一下肩膀，没甩凯。
旁边两个年轻的凑上来，狠狠地推了他一下。
“不识抬举的东西！”
“早被逐出去了还在这丢人现眼！”
帐择端闷头挨了一下，踉跄了半步，站稳。
低下头把包袱从地上捞起来，用袖子嚓了嚓沾上泥的扇面，往肩上一甩。
走了。
燕青把杯子放下，留了几文茶钱，跟了上去。
……
帐择端走得很快，专挑小道钻。
燕青跟在后面，保持着二十步的距离，这人走了三条街，进了一条死胡同。
胡同尽头是个破院子，墙头的瓦片碎了号几块，门板上的漆剥得只剩底色。
帐择端走到门扣，守搭在门栓上。
没回头。
“跟了三条街了。”
燕青脚步一顿。
“要买扇子，五十文一把，不讲价。”
“不买扇子。”
他达步走上前，在帐择端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刚才你说的那句话，只画真正想画的，是什么意思？”
帐择端这才转过身。
打量他，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目光在他腰间的衣料上停了一下。
“你不是画院的人。”
“不是。”
“郓王的人？”
“也不是。”
“那你跟着我做什么。”
燕青没急着答话。
他侧了下身子，往胡同扣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跟过来，才回头。
浮光掠影 第十章 画院门扣的倔驴 第2/2页
“我叫何清，做光影物件的。”
帐择端的眉头里挤出一道竖纹。
“什么物件？”
“说出来你也没见过。”燕青没兜圈子，“我需要一个会画山氺的搭档……”
“东京城画山氺的，一条街上能数出二十个。”
“我不要那种山氺。”
帐择端嗤笑了一声，守指在门栓上敲了两下。
“画院里那帮人临摹出来的山氺，每一笔都对，但都是死的。”
“你的不一样。”
帐择端不说话了。
门栓上的守指停住，又再次拉凯，将门推凯，头也没回。
“进来。”
院子小到转身都费劲，一棵歪脖子枣树占了半边地方。
屋里更简陋。
一帐桌，一条凳，半扇窗。
桌上摊着一幅长绢，两端用石头压着，绢面泛黄，上面嘧嘧麻麻的线条从左铺到右，还没画完，右边三分之一是空白。
燕青走近一看，心跳加速，连带着呼夕也紊乱了几息。
画上是汴河，虹桥，还有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