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喝药(1/4)
“……”贺佑宁已经习惯了,甚至有些麻木了。
吃完后,李清述将碗筷一一放进食盒,动作不急不徐。
“姑娘可是醒了?怎么不让青果她们进去伺候?”门外传来两声轻叩,紧接着是张嬷嬷慈和却透着担忧的声音。
贺佑宁连忙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嬷嬷,我醒了,已经用过饭了。今日精神尚可,想自己清净一会儿,就让她们先在外头候着。”
门外的张嬷嬷显然不放心:“姑娘,您这才刚见好,万不可大意。今早的药还没喝呢!这可耽误不得,大夫叮嘱必须按时服用的。”
贺佑宁现在一听到“药”字,舌尖仿佛又泛起方才那浓重的苦涩,连带着想起的,是那股腥锈味……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抗拒,“嬷嬷,我的病已经大好了,那药……是药三分毒,既然好了,就不必再喝……”
“姑娘这话可不对!”张嬷嬷在外头急得就差推门进来了,“伤风最易反复,您脸色还没完全转过来呢,怎能擅自停药?老奴知道药苦,特意让小厨房备了最甜的桂花蜜饯,您乖乖喝了,含着蜜饯就不苦了。”
“快让老奴把药端进去,您趁热喝了,老奴才好放心。”嬷嬷的语气是真心实意的关切和不容置疑的坚持。
贺佑宁知道嬷嬷是为她好。
她悄悄抬眼觑了下对面的李清述,只见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点着桌面,一副饶有兴味的模样。
贺佑宁不想在李清述面前显得像个需要人步步紧盯、连药都得被逼着喝的孩子。
“嬷嬷莫急,”她提高声音,语气尽量放得平稳,“我这就来。”
说着,她站起身朝外走去。
李清述没出声,只是静静看着她。
贺佑宁走到门边,拉开了一道缝隙,闪身出去,又立即阖上。
门外,张嬷嬷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气味浓郁的汤药,脸上带着焦忧。
张嬷嬷的心都在贺佑宁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其它异样。
“姑娘,您怎么自己起来了?快回去坐着!”张嬷嬷连忙腾出一只手想扶她。
“嬷嬷,我真的没事了。”贺佑宁脸上挤出一个轻松的笑,伸手就去接药碗,“药给我吧,我保证一滴不剩地喝完。您忙了一早上,快去歇歇。”
“这怎么行,还是老奴伺候您……”张嬷嬷不松手,打量着她的脸色,说着就要探手去摸她额头。
贺佑宁赶紧偏头躲开,顺势双手捧住了药碗的边缘,“我真已经好很多了,嬷嬷,药快凉了先给我吧,您先去歇歇。”她语气带上了点撒娇般的催促,手上却暗暗用力。
张嬷嬷拗不过她,又见她确实能站稳,精神头也比前两日好些,终于迟疑着松了手,但嘴里还是不停叮嘱:“那姑娘您一定趁热喝,喝完含着蜜饯,好好躺着休息,千万别再看书劳神了……”
“知道了知道了,嬷嬷快去。”贺佑宁连连应声,端着那碗沉甸甸、苦味扑鼻的药。一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她端着药碗走回桌边,将碗“咚”一声放在桌上。
盯着那碗深褐色的药汁,她做了片刻心理建设,终于鼓足勇气,端起碗,闭上眼,屏住呼吸,以一种近乎悲壮的姿态,仰头“咕咚咕咚”大口灌了下去。
苦涩瞬间席卷了整个口腔,直冲天灵盖,让她忍不住皱紧了整张脸,呛咳了两声。
一方干净素雅的帕子适时递到了她眼前。
她咳得眼角泛泪,也顾不得许多,接过帕子掩住口唇。帕子上带着极淡的气息,与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