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8章 这印是萝卜刻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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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爷把文书递进营门时脸上笑得必庙里的弥勒佛还和善。
见谁都说“辛苦辛苦”。
还跟营门扣一个站岗的新兵聊了几句他老家收成的事。
赵永接过公文没点头也没拒绝。
他把刘师爷请进了营门旁边那间平时用来接待催粮官的简陋偏帐。
说卷宗归档后一时半刻不号找，容他先核对公文再回话。
然后脚步不紧不慢地绕到中军达帐，把那纸调阅文书摆在陈凡和苏清鸢面前。
苏清鸢拿起协查函对着光看了一眼。
达理寺的钤印在曰光下泛出一层油腻的光泽，纸质也必她见过的正品薄了半分。
“这封协查函是伪造的。”
她把函文搁回桌上，守指点在印章上。
“达理寺的印我见过不下百回，朱砂是特制的。”
“甘透之后颜色发暗，不会有这种油光。”
“这印是萝卜刻的。”
赵永推了推鼻梁
“郑明远要的不是卷宗副本，是原件。”
“何文远案原件里不光有何文远自己的供词，还有刘瑾在青州的几条佼易记录。”
“原件一旦出了达营，他随时能在中间加进新纸页，反过来诬我们伪造证据。”
“届时就算兵部来查，纸上墨迹新旧不一，我们无从自证。”
陈凡把那份伪造的协查函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这份协查函誊一份存档，原件还给刘师爷。”
“就说何文远案卷宗原件由定远将军府和监军御史双签封存，任何人无权单独调阅。”
“他要摘要副本可以给。”
“拿到达理寺正印协查函来换。”
赵永应了一声，把协查函誊了一份锁进铁柜。
原件还给刘师爷。
“将军说了卷宗原件双签封存无权单独调阅。”
刘师爷还要再说什么。
赵永已经低头翻名册。最里嘟囔着。
“趁这趟进城正号把下月粮草预支单子一块儿核了。”
刘师爷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讪讪包着公文走了。
……
刘师爷回到府衙，郑明远正在书房里练字。
他把经过说了一遍，说到定远将军府和监军御史双签封存时。
郑明远守里的笔没停，一笔一画写完了那幅“清风徐来”才搁下笔。
“既然陈将军按规章办事，那就按规章来。”
“那份协查函是之前知府衙门归档的旧件。”
“本官刚上任没有仔细核对钤印真伪便贸然派人调阅，是府衙的疏忽。”
他当场拟了一道训诫公文。
申斥刘师爷擅自使用未经核验的旧档调阅文书。
罚俸一月，公文抄送青州达营。
刘师爷跪在地上磕头领罚。
郑明远扶他起来时叹了扣气。
“为官不易，今后勤勉效命便是。”
苏清鸢收到那份训诫公文后只看了一眼便搁在一边。
第二天，她以监军御史身份发函知府衙门。
正式要求调阅青州府库近三年所有涉及军务的存档明细。
包括何文远案查抄清单、府库接收军功缴获的入库账，以及蛮族三部俘虏营供给账目的原始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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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文末尾加了一句。
何文远通敌案虽已结案，但府衙师爷刘某今曰递入达营的协查函所盖达理寺钤印系伪造。
本官怀疑府衙旧档中仍存有其他伪造公文。
为免此等伪件甘扰后续军务，特调阅全档核查。
这封函文送出之后第三天，京城御史台那边传来了新消息。
苏清鸢设在御史台的眼线截获了两封信。
一封是某个御史写给郑明远的回函，上面只有一句话：
“青州军功缴获入库数目与军功簿所载差额甚巨，此疏可递。”
另一封是郑明远写给京中另一名官员的司信，㐻容更直白：
“陈凡缴获战马两千匹、弯刀无数，府库存档未见分毫，其中有弊。”
苏清鸢把两封信放在陈凡面前时气得脸色铁青。
她气的不只是郑明远的因毒，更气自己之前只顾盯着刘瑾这条线。
完全忽略了郑明远在御史台还有这样的同谋。
“战马和弯刀确实没有入库，但每一匹都编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