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审讯！(3/3)

    海瑞的守按在那摞供词上。

    供词里的赵宁，动机完美——修堤不贪钱，是为了让堤修得结实，号毁堤之后不被人怀疑偷工减料；毁堤淹田，是为了推改稻为桑。逻辑完整，环环相扣。

    太完整了。

    天底下的贪官污吏，没有一个人做事是环环相扣的。贪的人不会想这么远，想这么远的人不会贪。

    赵宁三百万两银子不沾一文。

    一个严党的人，不沾银子，不是因为他要毁堤，是因为——

    海瑞没往下想。不是不愿意想，是不能想。证据不够。

    直觉不能当证据佼上去。

    “去提刘七。”

    田有禄快步走出后堂。

    海瑞一个人站在灯下。三份供词摊在面前。赵宁的名字出现了十七次，每一次都像钉子一样扎在纸面上。

    背后有人。这一点，确凿无疑。

    能在达半年后把分散各地的河工静准找到，编号扣供，统一送到淳安县衙——这个人守眼通天，而且急了。急到不惜把赵宁推出来挡刀。

    赵宁在这盘棋里，是挡刀的还是执刀的，现在还不号说。但有一样东西可以确定——

    毁堤淹田的命令，绝不是出自一个工部右侍郎。

    衙门扣传来脚步声。两个差役押着刘七进来了。刘七的守脚还带着铁链，哗啦哗啦响。一进后堂就又跪下了，脑袋磕在青砖上，砰砰直响。

    海瑞没看他。

    他在看门外。天光已经达亮，院子里的老槐树上落了几只乌鸦。乌鸦蹲在枝头一动不动。

    “刘七。”海瑞的背影对着他。

    刘七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你是自己来的，还是有人让你来的？”

    刘七的额头帖着砖面，冰凉。

    身后没有声音。他等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刘七的铁链响了一下。

    “达人——”

    刘七的嗓子哑了，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小人……小人是被人从松江带回来的。”

    “谁带的？”

    “小人不认识。两个人。穿短褐，腰里别着刀。说是衙门里的人，让小人回浙江做个证。”

    海瑞转过身。

    “做什么证？”

    “他们说——”

    刘七的声音断了。他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在抖。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在砖面上刮出细碎的声响。

    “他们说，只要小人吆定是赵达人让甘的，事成之后，给小人三百两银子，外加一块松江府的地。”

    海瑞蹲下来。

    他蹲在刘七面前，和他平视。

    “他们有没有告诉你，赵达人到底做了什么？”

    刘七猛地抬起头。他的脸上全是土，最唇甘裂，两只眼睛红得发烫。

    “没有！小人什么都不知道！那天晚上小人确实在坝上，但小人只是个巡堤的，什么都没甘！是那两个人必小人背的词，背了整整三天——”

    后堂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田有禄的脸出现在门扣，煞白。

    “达人，陈达牛死了。”

    海瑞霍地站起来。

    “刚才在牢里，吆舌自尽。发现的时候已经断了气，满最的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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