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3)
产物随随便便就能复制出来。怎么只有她时毓,要啥啥没有,干啥啥不行,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独自奔赴一场生死难料的审判?
想着想着,眼泪便不自觉地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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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霁王问起晋陵五年来的人口恢复情况,杨焕文因准备不足答得含糊,今日特意整理了详尽的册子,天未亮便候在行宫外请求面见。
通报后,他被翊卫引着穿过三重仪门。在穿过一道月洞门时,恰与低头疾走的时毓擦肩。
杨焕文不免想,果然不出所料,霁王对这女子竟是如此上心,昨夜刚与那江姑娘共度良宵,今晨便按捺不住,又将此女接来。
可惜了,没给他献媚的机会。
但待他看清时毓微红的眼眶与颊边未干的泪痕时,心念一闪,只觉得机会又来了,不由驻足相询:“时姑娘?”
时毓闻声抬头,虽不识此人面貌,却认得那身青色官袍,忙敛衽行礼:“大人。”
杨焕文微微颔首,自报了身份,而后问道:“姑娘这是要往何处去?”
这个问题自然是僭越了。行宫里的事,岂是他一个地方官该问的。
因此引领时毓的翊卫反问:“杨大人与这位姑娘很熟?”
他身着玄色劲装,腰佩横刀,体格雄健挺拔,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目光锐利如鹰,只往那儿一站便杀气凛然。
以这语气冷不丁一问,简直如同在诏狱审犯,令人胆寒。
时毓下巴抖了抖,眼泪又咕噜噜掉下来。
杨焕文却神色从容,坦然笑道:“昨夜初识,为时姑娘一曲倾倒,正想奏请殿下恩准,将此曲刊印传播,以惠民间。只是昨夜只听了一遍,我这记性不好,词曲难以记全,想请姑娘指点一二。不知大人要带她去往何处?”
翊卫沉默地审视着他,握在刀柄上的指节微微发力。
杨焕文顿时了然,她这一去似乎无关风月,且生死难料。
他本该明哲保身,可目光触及时毓那双含泪的眸子,那副柔弱无依的模样,与昨夜台上奔放洒脱的姿态判若两人,心中却不合时宜地泛起浓浓怜惜,把心一横,不依不饶地追问:“大人,不知下官日后还有没有机会向时姑娘请教?”
“杨大人若想,在此静候便是。无人拦你。”翊卫冷声回应,随即催促时毓加快脚步。
时毓深知若霁王真要杀她,一个小小郡丞根本无力回天。可若她能活下来,与晋陵官府二把手结个善缘,说不定能帮她摆脱徐员外。于是她适时地回眸,深深望了杨焕文一眼。
在杨焕文眼中,这个眼神仿佛浸透了千般情愫,万种缠绵。那眸光流转间,似有初见的悸动,有相知恨晚的怅惘,有欲说还休的牵念,更有一种将他的面容镌刻心底、誓约来生的决绝。
他的心倏地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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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毓被带入一处临水的废弃阁楼。
因霁王一行用不到此处,这里并未修葺,处处透着衰败的气息。
才近回廊,死水的腥臭便扑面而来。栏杆断了半截,歪斜地吊在朽木上。楼梯木板早已翘曲,每踏一步都发出"咯吱"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坍塌。
推门进去,积尘扑面,霉味呛人。
时毓捂着口鼻环视四周,猜测这里曾是谁的绣阁。
东窗下摆着一架织机,积了厚厚的灰,梭子还卡在半途,像是织到一半便再无人理会。旁边散着针线篮,几卷丝线早已褪了色。
几册诗卷零落在地。她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