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血雾(1/3)
那个胆小怯懦的女孩并不愚蠢,在成为新娘的那一刻,她被逼入绝境,无路可逃,那句哭到力竭后的‘我想活着’,起初梁禹枭并未在意,但现在想来或许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她已决意反击。新娘阵营在人数上存在绝对的劣势,那在其他方面必然具有一定程度的优势,或许在被选中的那一刻,刘欣怡就已经得知今天的仪式是什么,只是她选择假装不知,用出去给杨天宇找水这样无可挑剔的借口,逃离祠堂。
梁禹枭站起身,摸索着往祠堂门口走了几步,门外的风越来越冷了,他这才想起刚刚顺手把陈墨的外套给了杨天宇。
送亲队两人一组去寻找线索,到现在都没人回来,梁禹枭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另外一种解法,如果这些人都死了,那是不是什么阵营都不重要了。
这个念头化作他唇边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他靠在门框上,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风忽然停了。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脚步,一个沉稳有力,另一个拖沓迟疑。
陈墨和那个中年男人回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梁禹枭闻到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血腥味,在一个恰当的距离,他开口问,“找到了什么?”
“今天的仪式,净身。”陈墨言简意赅,忽略了这一路的细节,直接给出结论。
他身后的中年男人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吓,吓死我了。”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道,“这地方太他妈古怪了,得亏小兄弟你救我一命,胳膊没事吧?”
“没事。”陈墨扫视祠堂一周,只看见躺在地上的杨天宇,不禁皱眉问道,“刘欣怡人呢?”
“打水去了。”梁禹枭不甚在意地回道。
说来也巧,他们这边刚回来,健身教练那组也踏进了祠堂门口。
相比之下,这一男一女显得格外狼狈,健身教练那夸张的肱二头肌上多了个血窟窿,正潺潺往外冒黑血,女人的眼镜片也碎了一只,头发上沾满草屑,刚一进门两人就相继瘫在地上。
梁禹枭嫌弃地掩住鼻子,后退了小半步。
血腥味太冲了,混合着汗臭和腐烂的腥气,令人厌恶至极。
陈墨见状,自觉地扯了扯衣袖,盖住手臂上的伤口。其实他本来不必挨这一下,但如果放任不管,少得是一条人命,孰轻孰重他甚至来不及掂量,身体已经出于本能做出了反应。
“你们怎么搞成这样啊?”中年大叔惊魂未定地问道。
“闫微,你跟他们说吧。”健身教练捂着胳膊咬牙忍痛,脸色青白交加。
闫微摘掉碎了的眼镜,之前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睛里,露出了疲惫和脆弱,“我们找到了一座新坟,上面写着……晏良平之墓。”
“晏良平,这名字我怎么好像在哪看见过?”中年大叔挠着下巴思索道。
陈墨一语点破,“那是合婚庚帖上,新郎的名字。”
“什么?新郎死了?”中年大叔差点惊掉下巴,“那,那岂不是配阴婚!”
“我们差点死在晏良平的手上。”闫微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拼命压下那些画面,她转头望向陈墨,“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
“今天的仪式,需要用无根之水,为新娘净身。”
“什么是无根之水?”闫微追问道。
陈墨并不藏私,坦言道:“无根之水一般指雨水,或者露水。”
健身教练闻言,抬头望天,“这也不像要下雨的样子啊,露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