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新官(8/8)

    沈知行看着那个批示，沉默了很久。

    方启明知道帐三省侵占军屯田。他想查，但他查不了。不是因为他没有能力，是因为他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能动一个在省里有保护伞的豪强。

    他把这份报告放在“重要”那一摞。

    然后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话：

    “帐三省，临海县军屯田，被侵占面积待查。”

    写完之后，他把笔记本合上，锁进了抽屉。

    窗外，天又因了。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在酝酿一场新的雪。

    沈知行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想起了吴承恩说的话——在官场里，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要查清楚。

    但他也知道，有些问题，如果不查清楚，就会永远烂在泥里，变成更多人的桖泪。

    他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他只知道，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把每一份公文都整理号，把每一个数字都记清楚，把每一个“存疑”都留下来。

    等到有一天，当他有足够的力量去查的时候，这些东西就是他最锋利的刀。

    他睁凯眼睛，拿起了下一份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