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2/4)
蛋,笨蛋无可救药。”他用很无奈又很自然的语气:“有时候会觉得,我不是很擅长与人为恶呢。”
因为这句话,水岛秋才认真考虑和他流浪。
他一点点收敛了自己的行事风格。
实际上,乱步说过很多次,他对坏事其实没有什么感觉。
可他也说,做坏事不会让他感到快乐。
相反,乱步帮助别人时是快乐的。
既然如此,就做些帮助他人的事吧。
水岛秋不再做坏事了。
他很小心。
他既不让自己在江户川乱步面前犯罪,也不愿意自己在他面前作出任何影响他判断的行为。
他小心到了近乎于‘强迫症’的程度。
发现自己生病会让乱步担心,他就小心着安排日程。
——在最有可能让他应激发热的下雨天,他会躲出去,若是发烧,就等退烧再回家。
再之后,
身体病的频繁且毫无理由,他隐约明白自己的寿命或许比不得常人。更别说过去的孽债野狗一样追着他,催着他偿还那些不知名的代价,接受某些致命的报答。
他不能用自己短暂的人生把江户川乱步推进泥潭。
水岛秋就想。
如果真的有人要把他带走,他就走。
他总会离开。
他真的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但事情发生的太快了。
最开始听到的消息,是他们试图把他杀死,他不想死,只能跑。
等真的想把他带走而不是杀死的人找到他,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水岛秋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他的友人。
他回去会违背母亲的遗愿,他不回去水无濑家会因他犯下暴行。
倘若乱步不在,他还可以体面的与乱步绝交,等日后乱步回忆,只会记得‘那是个我看错了的人自私的导致了什么后果’,其他的都统统忘记。
可就是那么倒霉,江户川乱步就在这里。
不想被他看见暴行。
他满脑子都是这种事,忍不住咬着牙睁开眼强撑着寻找少年的踪迹,想确定他的表情。
可是,眼睛扫过一干闲杂人等,在很远的地方,看到那个少年的时候,水岛秋实打实的愣了愣。
江户川乱步在笑。
没有对他疾病的担忧,也没用对他已然昭然若揭的逃跑行为表示愤怒。
他的学生服在风中扬起衣摆,少年弯着眼睛扬起笑,发丝在他脸颊滑动,那略有些上挑的、不笑时有些锋利眼睛也温和可爱许多,他得意洋洋看着他,像是抓了老鼠的幼猫。
少年向他走近。
水岛秋挣扎着站直身,还没来得及开口,少年就握着他手腕说:“又抓住你了。”
时间仿佛刹那间回溯到刚刚认识的那两天,情景一幕幕重现——猝不及防的偶遇,无孔不入的千里追杀,逃到哪里都会被这家伙捕捉的无奈与疲惫。
水岛秋抿了抿唇角。
“下次和下下次,我也会抓住你。”乱步抬起帽子,嘴角仍然在笑,声调却轻极了:“就算是逃到世界的另一边,就算逃到黄泉的湖底、彼岸的极限,我也会抓住你……就像第一次抓住你时一样。”
“最厉害的侦探可是你说的,秋。”乱步抬起帽子,笑盈盈的看着他:“骗我的话,会被惩罚的哦?”
水岛秋品了品这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