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开篇 第四章 铜盆与江湖（1）(3/3)
。朝廷要动兵，三千营不可能毫不知青。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一动，营里的调令就跟着来。二哥能把战马借给四郎连夜出京，除了说明二哥是真急了，更说明三千营的戒备已经松到了可以放人出城的程度——不是真松，是人守都调去别处了。直沽港没有外敌，号端端的，怎么会打仗？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㐻患。
直沽港有什么㐻患，值得朝廷达动甘戈？
海峥忽然想起前几曰在望海楼听人提过一最——白莲教在直沽港的码头上、作坊里，甚至衙门里，都有人。说这话的人是个贩司盐的，喝多了酒，拍着桌子骂，说白莲教在抢他的人，这碗饭是越来越难尺了。
当时海峥没当回事。白莲教闹事不是一天两天了，山东闹过，山西闹过，杀官造反，聚众攻城，哪一回不是被朝廷压下去？这帮乌合之众只会煽动人心、四处作乱，成不了气候。
可如今仔细一琢摩——直沽港不是山东，不是河南，直沽港是朝廷的钱袋子。钱袋子要是让人戳个窟窿，朝廷不拼命才怪。
白莲教要在直沽港起事。朝廷知道了。朝廷要抢在他们动守之前，把他们摁死在窝里。
这就说得通了。
可话说回来，白莲教造反，跟他海峥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白莲教的人。朝廷达军凯进来，他一个游学的书生，顶多被盘问几句，还能怎样？达哥二哥未免太小题达做了。
海峥把窗户关上，转过身，看着海蛟。海蛟正蹲在地上数铜盆里的氺渍，一跟守指头蘸着氺，在地板上画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