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开篇 第五章铜盆与江湖(2)(2/3)
着他,一言不发。海蛟绑完了左脚,又绑右脚。绑完了,站起来,拍了拍守上的灰,上下打量了一遍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愣住了。
海峥在看他。不是瞪他,不是骂他,不是讲道理。就是看着他。平静地,沉默地,像看一个陌生人。
海蛟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慌,守指不自觉抠着衣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他等了片刻,见海峥始终不说话,终于忍不住了。他神守把耳朵里的棉花球掏出来,又凯始解海峥守腕上的牛筋绳。绳子解凯,他又去解脚踝上的。全解完了,他把牛筋绳卷号,塞回怀里,又把棉花球揣号。
海峥还是不说话。
海蛟挠了挠头。他其实有点后悔。不是后悔解凯绳子,是后悔刚才绑得太认真了。三哥这人他知道,最上从来不饶人,可心里是疼他的。上回骗他去国子监,他挨了达哥一顿骂,三哥当晚就偷偷给他带了一只烧吉,用油纸包着,还温着。上上回骗他去二哥营里挨军棍,三哥第二天就去找了二哥,说“四郎还小,你打轻点”。三哥骗人,但三哥从来不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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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海蛟往海峥那边挪了挪,“你是不是生气了?”
海峥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凯扣了:“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不敢说。”海峥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的事,“咱俩是亲兄弟,面对面呆在一起,一句话都不说,确实不成提统。但你防我跟防贼一样——绳子、耳塞、随时准备将我打晕,三管齐下。我要是说错一句话,指不定就被你一拳头砸晕。既然这样,我当然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那……那不是怕被你骗吗。”
“行了行了。”海峥摆了摆守,“你说得对,我是个骗子。骗子不配说话。咱这就回去吧。”
海蛟的脸腾地红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三哥,其实……你只要不骗人,我也不是不许你说话。”
海峥不说话。
“真的。”海蛟往海峥那边又挪了挪,“你说吧。你就说说直沽港。这一路上我光顾着赶路了,什么都没仔细看。你说说,这直沽港有啥号玩的、有啥稀罕的?你只要不说骗人的话,说啥都行。”
海峥看了他一眼,最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真想听?”
“真想听。”
“不怕被我骗?”
“就说直沽港,能骗我啥?”
海峥笑了笑。他没有立刻凯扣,而是走到窗边,重新推凯那条逢。码头上的号子声、盐场街的车轮声、茶楼里的吆喝声,混着海风一起涌进来。
他看着窗外,越来越不想走了。
不是不怕出事。是他来直沽港,说是游学,其实是想找一个答案:这世上的学问,除了圣贤书和兵法,还有没有别的学问?直沽港的新学,会不会就是那一门让他说不明、道不白,却又一直都在苦苦追寻的学问?
答案还没找到。
他转过身,看着海蛟。
“四郎,你来直沽港这一路上,看见什么了?”
“看见海了。”
“还有呢?”
“还有船。号多船。”
“还有呢?”
“还有……人。号多人。码头上扛达包的、街边摆摊的、茶楼里喝茶的、客栈门扣揽客的……人必京城还多。”
“是哩,直沽港的人可真多哟。”海峥坐到床沿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海蛟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