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1/2)
闻听林泽川的问话，众人一怔之后，面色纷呈。有年轻一些的满面愤恨，有衣着单薄的面露悲哀，也有弯着腰的低眉不语。
最后又是那年纪最大的诺厄站出来，一双浑浊眼眸，盯着林泽川的面容看了半晌，这才了然地叹息一声说道：“林小兄弟，你听过联盟建立之前的故事吗？”
林泽川眼神一动。
“我曾听说过，联盟的前身其实与我们南希星五十多年前一样，同样是一个懵懵懂懂之中迈入星际的初级文明。他们的文明弱小却生机勃勃，母星也同我们一样，天然便孕育了无数珍贵资源。可他们的运气不太好，刚刚与星际文明接轨，便遭到了附近几个高级文明的围剿，一度几近灭族。最后，整个种族幸存人口不到原来的千分之一，将整部史书浸满了血液，这才勉强在星际之间立足下来。”
“残酷吗？当然是非常残酷的。但你要说那些围剿他们的文明做错了吗？也不见得。他们只是遵循着最原始的优胜劣汰，强者生存的逻辑。站在他们的立场上，为自己的文明谋取更多资源，当然是理所应当的事。他们只是做了对种族延续更好的选择。”
诺厄叹息一声，面露哀伤：“作为帕希罗遗民，我自然希望我的国家，我的星球能够一路顺遂的发展下去。可我们南希如今，便如小儿持金于市，根本没有能力保住自己的珍贵财富。我们当然痛恨想方设法想要夺走我们财富的联盟。可同时，我们也庆幸刚刚进入星际时遇到的文明是联盟。最起码，他们的夺取是有规矩的，不会干脆将我们的文明彻底扼杀。也给了我们六十年的机会，去争取更好的未来。”
诺厄转身，看了看听了他的话，面露不满的几位管理人，摇了摇头：“我想，你们恐怕从没有和联盟的人认真讨论过这个问题吧？我以前也没有，可这次暴乱，却给了我机会。我曾与那几位被救助到矿道里的联盟士兵短暂的聊过，你们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吗？”
“还能怎么说？”一位年轻一些的管理人忍不住冲口而出，“他们军部不是一直监控着我们南希的一举一动，只要抓到一点儿把柄就想要插手我们南希内部的事务吗？”
诺厄却摇了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与我聊过的几个士兵，他们每个人的意向却是各不相同的。”
骆咸英面露思索，挥手拦住身后一位还想辩驳的人，示意诺厄继续说。
“与我们想象的不同，原来联盟中对于我们南希也有着许多种看法。”诺厄低咳几声，缓了缓，坐下身来，接着道，“他们里的确有很多人，和我们印象中的一样，认为南希根本没有能力自行统一，不如干脆投入军部，成为第九军团的殖民星，今后为第九军团提供资源，同时接受第九军团的保护为好。但是里面还有一部分人，认为应该让南希星也与联盟内部疆域的其他星球一样，拥有自主选择权。”
“甚至有的人认为，南希星久久无法确定归属，不但招来了联盟中很多不同势力的目光，给军部带来了很多麻烦，还妨碍了联盟的对外战场。还不如不要，干脆放我们自生自灭，排除在联盟之外，当做与虫族、异种战场之间的缓冲带最好。”
听到这里，座中有人面露不信，却也有人在思考之后面露恐惧。
老人将众人面色看在眼里，心中暗叹：“你们以为联盟是出于恶意想要殖民的吗？不是的，如今的结果在他们大部分人看来，却已经是在拯救我们了。留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用六十年时光去争取，恐怕已经是经过了多方博弈之后，获得的最好结果了。”
“生存没有善恶之分，只有立场之别。”诺厄语重心长，眼中是世事洞明的通透，“与毫无秩序的三百年前的星际社会相比，我们已经无比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