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花豹尾行(1/2)
“张老师既然跟我们保证了，我们可以先回去。”姚忠表态，“但后面如果不解决玲玲的事，我还会来学校。”“会解决的。”张成军承诺，拍了拍徐仪清的肩膀，“徐仪清，赶紧回去吧。”边往回走边大声招呼其他同学，“同学们赶紧回家，注意安全。”
姚忠朝身后挥挥手，建设厂的工人们和他一起离开了。
毛主任拉开校门，学生们鱼贯而出。他又让保安把横幅收掉。一个门卫去卷横幅。
年长的警察走到保安亭：“毛主任，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毛主任一一握手：“警察同志，又辛苦你们跑一趟。”
“应该的。之后学校还需要黄泥磅派出所出警，给我们所里打电话就行。”年轻警察补充了一句，“毛主任，你管着点学生，别让他们乱传视频。今年的文件规定，视频在任意平台上浏览超过一万次，事情就划入二级舆情，由市局直接接管，我们就管不着了。”
两位警察离开了。
徐仪清拿出手机，突然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出校门的学生很多，他扫了几眼，不能确定那目光来自哪里。
他回头望一眼。渝蜀校园依旧灯火通明。爸妈希望他也这样专注升学，不会同意他去平复什么去年的愧疚。
但他还是在微信上给高一时的室友张正道发条消息：
“张工，一个人靠数学奥赛保送进清北班，但上学期期末，数学考不及格。你是搞竞赛的，碰到过这种情况吗？比如题目不一样……”
“绝不可能。”张正道语音回复。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前后无人，徐仪清按了公放，播放下一条。
“搞奥赛的前提是那门课基础必须扎实。成绩从第一名掉到三五十名，有可能；但自己的竞赛科目不及格？没这种先例。我从来没遇到过。天方夜谭。”
徐仪清相信朋友。姚忠是工人，可能不懂；但张正道自己就是数学竞赛生，说的话应当靠谱。
他往购物中心走，继续打字：“但高一的姚玲玲就是这样。你知道她跳楼的事吗？”
“等我回来问问学弟学妹。最近集训忙，我两耳不闻窗外事。”张正道又发来语音，“不过你说的这种情况，离谱得有点诡异。”
“集训加油，等你消息。”
“到四月底，我稳进国家队。”张正道透着惯常自信。
“必须的，imo金牌唾手可得！”徐仪清顺着他回复。数学国家集训队六十位成员，人人手握国家金牌或银牌。张正道要进前六，才能拿到国家队入场券。但他有信心，徐仪清自然为朋友打气。
工作日夜晚，街道行人稀疏。购物中心在前方亮着零星外灯。
“徐仪清，你认识姚玲玲？”
“不认识。”徐仪清脚步一顿，后背掠过一丝被注视的不适，转过身。
初中生站在樱花树影下，路灯将斑驳的光碎在他肩头。
“你既不认识她，又要准备高考，为什么对她跳楼的真相这么执着？”杨跃一边说，边走出树影。
早樱淡粉，开得含蓄，和冲天莫西干发型格格不入。杨跃更适合与什么魑魅魍魉同行。徐仪清脑子里莫名冒出这个念头。
“你比所有人都在意。”杨跃强调。
“你怎么在这儿？”徐仪清问。从校门口开始，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就如芒在背，原来是来自杨跃。
樱花的小花瓣落在杨跃黑色套头衫上，零零碎碎，像春雪扑簌。
徐仪清下意识伸手，掸掉他肩上的花瓣。
花瓣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