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一天(1/3)
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中央的天花板亮着昏黄的灯,明蓝在灯光下旋转观察着指间的杏子,轻笑一声,把他的话原原本本送还给他:“偷窃不是美德……?”江彻没有解释,只是微抿唇线,垂眸盯着她手中的青杏。
他唇色很淡,抿唇时像有无形的手将一根缝衣的丝线由两头牵紧,明蓝无意识朝那条平坦直线看去,再往上是他的眼睛——标准的丹凤眼,目光与唇色相反,黑浓且沉,那颗本无温度的杏子被他看久了竟然变得烫手起来,像金黄的火舌在舔她错落有致的指纹。
她觉得有点热,晚礼裙后镂空的脊背沁上一层薄汗,空调持续运转,这份热度也许不该来源于炎夏的夜晚。当着他的面,她将那颗杏子收入囊中,说:“我替你保管罪证了。”
杏子滚入她薄扁的包包,像被太上老君的紫金红葫芦吞噬,空气中仍残留有它酸涩甜美的气味。踩在他大腿上的脚也顺势抽了回来,趿进他提前备好放在垫子上的软拖鞋里。
江彻收回目光,手指一一握上方向盘。
车辆发动,夜晚静默无声。
*
明蓝的暑假余额不足,剩下那一小撮时间基本都被明德成带去他公司里学习观摩了,再者就是陪他出席各种发布会和宴会,以大公主的身份在媒体面前亮相,为她今后进入公司研习铺平道路。
虽然肚里空空,但起码她的外表很能唬人,光是往那一坐就让人觉得秀外慧中。
在媒体的镜头下度过了最后几天,明蓝的暑假彻底见了底,她打包打包行李又往学校去了。这个暑假过得太憋闷,以至于她回到学校都觉得校园的空气异常清新。
她一走,家里空了下来,唯一的青春也被她揣进行李箱里顺带带走了。
常住在家的管家与保姆都已经不再是咋咋呼呼的年龄,他们的热闹最多也不过是在主人晚回家的傍晚聚在一起打打牌搓搓麻将。定期过来修剪园林的园丁为人忠厚寡言,不善言辞。这个家的主人更是来去无影,明蓝不在的夜晚,明德成连偶尔回家履行父亲职责都不需要,几乎恨不得住在公司里。
江彻也因此过上了一种清规戒律般的生活。
他每天六点半起床,晨练一小时之后简单冲淋一下再送明德成去上班。明蓝不在,他的护卫对象自然转向了明德成,与另一个专门保护明德成的保镖协同作业——毕竟总不好什么都不干就白白领足月的工资。
明德成行程密集,常需要出门应酬或者出席各种主推新产品的发布会。凡有外人光临的场所都是他与另一位保镖发挥作用的场地,他们需要隔绝开部分不礼貌的媒体,清空vip通道的路人,阻止陌生人靠近。
大多数情况下现场都很安全,但也有少数例外,之前就有过窃贼闯入发布会现场捣乱的意外,后来经由警方核查,发现对方竟然是友商派来捣乱的——朴实无华且上不得台面的商战。
陪明德成完成一天的工作再开车载他回家,这时候差不多也已经入夜了,江彻通常会去健身房再运动一段时间,然后才冲澡睡觉。也并不是每天都要工作到那么晚,没外出活动时他与另一个保镖实行轮换制,有一半的时间由对方接送明德成下班,他则可以在下午四点提前回家休息。
每逢这种时刻他总会看看书。
哲学类如《存在与时间》《人性论》,文学类如《喧哗与骚动》《红楼梦》,工具类如各行各业的教科书。揉碎了阅读,掰成饼干似的碎末。
佣人房外有遮阳的空地,是休闲阅读的好去处,抬起头就能望到别墅二楼明蓝卧室的阳台,中间隔着一片种满红玫瑰的花海。明蓝去读书时,阳台窗帘紧闭,像闭合的、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