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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无面具,却带着常年在风沙刀口舔血留下的冷硬痕迹,正是那支令秦赵双方都感到不安的“黑骑”。
被吕不韦派出的死士“石”,此刻并未遭受想象中的严刑拷打。他被单独安置在洞穴一角,手脚带着镣铐,但身上伤口已被妥善处理。
他沉默地观察着周围,心中充满疑惑。这些人的举止做派,纪律森严,绝非乌合之众,甚至比许多正规边军更显精锐,他们之间交流多用简洁的手势和低语,语言夹杂着赵地口音和胡语,对地形熟悉得如同自家后院。
最让石惊疑不定的是,他从这些人的眼神中,看不到匪类的贪婪或暴戾,反而有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坚定与悲怆。
篝火旁,一个身形不算高大但肩背挺直如松的中年人,正仔细查看从石身上搜出的那份羊皮“密信”,他面容普通,肤色黝黑,唯有一双眼睛,在火光映照下,深邃锐利。
“云中古道,秋日东向……”中年人低声重复着信中的关键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秦人倒是舍得下饵,这旧粮点是真,云中古道也是真,唯独这时机和意图……虚虚实实,是想引我们去碰,还是想借我们的手,把这消息‘送’给该看的人?”
旁边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瓮声瓮气道:“头儿,这厮骨头硬,问不出什么,干脆……”他做了个下切的手势。
中年人,也就是这支黑骑实际的首领,摇了摇头。他看向石,忽然用标准的雅言问道:“你不是普通的探子或死士,你受过正规的军中训练,而且时间不短。为何为秦人卖命?”
石心中一凛,紧闭嘴唇,不予回答。
中年人并不在意,继续道:“你们主子这一手,不算高明,但很有用,廉颇的斥候营栽在这里,邯郸那边,想必已经炸锅了吧?李牧将军的处境,恐怕要雪上加霜了。”
石猛地抬头,眼中终于露出惊色,对方不仅看穿了他们的意图,而且直言不讳地点出了李牧!他们到底是谁?真的是李牧的私兵?可若是李牧私兵,为何对廉颇的赵军也下手如此狠辣?若不是,为何又如此关切李牧处境?
中年人仿佛看穿了他的疑问,站起身来,走到洞穴一侧,那里粗糙的石壁上,用木炭画着一幅简陋的北地态势图。
“我们是谁?并不重要。”他的手指划过雁门关、代郡、云中,最终落在广袤的草原和荒漠上,“李牧将军在时,北地防线固若金汤,胡人不敢南下牧马,商旅得以通行,边民得以喘息,将军要的,从来不只是击退匈奴,更是要在这片土地建立长久的秩序,一个胡汉虽有摩擦、却能依规矩共存,不再被无休止的劫掠和报复吞噬的秩序。”
为此,李牧除了明面上的边军,还以个人威信和财力,秘密招募训练了一支小型精锐,不隶属任何军营,不计任何功勋,只执行最危险最隐秘的任务,清除那些试图破坏这条脆弱平衡线的祸根,无论是贪婪的部落头人、残暴的马贼,还是……各国派来搅混水、试图引发更大冲突的奸细。
他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着石:“我们,就是那支影子。”
石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未听说过这样的隐秘。但中年人的话语,以及周围那些黑骑沉默却坚定的姿态,让他隐隐觉得,这或许是真的。
“那……李牧被软禁后,你们……”石涩声问道。
“将军早有预料。”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知朝堂倾轧,知功高震主,被召往邯郸前,他便给了我们最后的指令,若他安然归来,一切照旧,若他身陷囹圄,或北地局势因继任者无能或别有用心中人搅动而濒临崩溃……”
“我们就需自行判断,以保全北地防线、防止大规模战乱为首要,必要时,可采取一切手段,包括清除那些会引发灾难的无论是来自匈奴内部的激进派,还是来自秦、赵等国试图制造摩擦的暗探。”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断魂崖的位置:“廉颇是名将,但他不懂北地,他带来的,是邯郸朝堂那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思维,他的清洗和调动,正在撕裂将军多年织就的平衡网。而你们秦人……”
他冷冷地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