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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反倒恶语中伤;更恨他为了救另一人不惜与顾明鹤做交易,亲手将自己塞进喜轿,浑浑噩噩地嫁为人.妻。
是以在顾明鹤放手之后,楚常欢的第一支箭便射中了靶心,狠厉果决,毫无偏差。
今日在行宫内场时,他亦如当初那般,将箭靶化作了恨,可射出去的箭,却没有一支击中靶心。
马蹄声渐行渐远,楚常欢亦回了神,径自凝视着梁誉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视野,眼里方闪过一抹冷意。
每年春蒐秋猎时期,天鹿苑行宫的侍卫们便会提前捕捉一些野兽投入围场,以供圣上及百官围猎。
现下梁誉气恼地离楚常欢而去,四周的丛林又格外僻静,难免有野兽蜇伏,他不敢久留,当即调转马头往回行去。
过不多时,有一人从旁侧的小径打马而来,手里提着几只毛绒绒的野兽。楚常欢放缓马速,不露声色地避至一侧。
但那人却在他身前停了下来,道:“王妃表嫂?”
楚常欢抬眸,隔着帷帽看向来人。
寇樾笑道:“在下寇樾,是梁王殿下的表弟——表嫂为何一人在此,我表哥呢?”
楚常欢识得此人,他乃当朝丞相寇洪之子,任职兵部侍郎,是个喜好古玩的主儿。从前楚常欢往常往将军府里跑,倒是与寇樾打过几次照面。
见他不语,寇樾尴尬一笑,“瞧我,竟忘了表嫂不能说话。”
他对手语一窍不通,即便楚常欢搭理了他,恐也难懂其意。
僵持片刻后,楚常欢向他请辞,寇樾却顺势拦在他前方,道:“林中多野兽,表嫂一人独行怕是不妥,不如由我护送表嫂回行宫罢。”
楚常欢一怔,连忙摆手,回绝了他的好意。
白绡随风拂动,隐约可窥帷帽下的那张脸,奈何他还戴了一张面帘,生生遮掩了容貌。
寇樾想起方才在内场时的那一瞥,露在面帘外的那双眸子着实有些眼熟,心里不免好奇,遂盯着白绡又端详了几眼。
少顷,他笑了笑,道:“表嫂,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楚常欢心头一凛,不由握紧了缰绳。
寇樾看向那双染了蔻丹的手,又道,“表嫂莫要紧张,我护送你回行宫罢。”
正待转身,林中忽然传出一阵马蹄声,两人齐齐回头,便见梁誉策马而来,左手抓着一只胡乱蹬腿的赤狐幼崽。
他瞥向寇樾,淡淡地道:“你怎么在这?”
寇樾反将一军,道:“我还想问你呢,为何留表嫂一人在此处?平日护得紧,这会儿就不怕她被野狼野熊野狗野猪之类的叼走?”
梁誉哂道:“野兽没有,野人倒是有一个。”
寇樾丝毫不惧他的臭脸,轻嗤一声:“懒得与你计较,告辞。”说罢扬鞭,疾驰而去。
四野霎时又变得寂静,楚常欢握紧马鞭,正欲驭马,却见梁誉手里的幼狐又挣动了几下,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
他掀开白绡一瞧,那幼狐被梁誉提着后颈皮瑟瑟发抖,水灵灵的眸子里盈满了恐惧。
梁誉问道:“喜欢?”
楚常欢别过头:“不喜欢。”
“幼狐肉嫩,你既不喜欢,我让人将它烹了便是。”
“不可!”
楚常欢急忙探过身子,从他手里夺过幼狐藏于怀中。
梁誉凝视着他,须臾,道:“走罢,我陪你去猎兽。”
楚常欢摇头道:“我有些累,就不与王爷同行了。”
梁誉道:“嗯,那就回行宫。”话毕,随他一道折回天鹿苑行宫。
回到行宫,楚常欢兴致勃勃地逗弄着幼狐,奈何那小兽胆怯,自他怀里跳脱后便窜入床底不肯出来了,任凭楚常欢如何逗弄引诱,都无法将它唤出。
目下适逢正午,擅骑御的臣工们尚在林中狩猎,庆元帝及余下的文臣儒士则留在了东面的菖蒲阁用膳午憩。
楚常欢疲乏难当,双臂因拉了弓而泛酸,此刻也顾不得哄那只小狐狸了,洗沐之后便入睡了。
待他睡熟,梁誉则命梁安从御厨那儿要了一碗鲜羊乳,履轻步缓地来到榻前,放置在脚踏板上。
半晌,赤狐从床底探出毛绒绒的脑袋,不停地耸动鼻尖,嗅着碗里的羊乳。试探一番后,开始舔舐起来。
这只赤狐实在太过幼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