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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前缓缓停下,顾明鹤问客栈掌柜要了一间上房,并叮嘱小二烧些热水送来客房。
屋内灯烛明亮,不及马车里幽暗,楚常欢害怕被顾明鹤看见肚子,刚迈进客房,便迫不及待爬上了床,用被褥裹住自己。
顾明鹤不由失笑:“黄天暑日的,你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做甚?”
楚常欢心虚道:“我在狱中积了寒,即便是夏日也怕冷。”
顾明鹤顿生怜惜,连同被褥把他拥入怀里,柔声道:“待去了北狄,我便为你找个大夫调养身子,务必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一听他要找大夫,楚常欢又惊又怕,忙道:“不用找大夫,我已经好多了。”
顾明鹤笑道:“我知你不愿吃药,怕苦,但身子要紧。”
言多必失,楚常欢不敢再说什么,只能默默接受。
少顷,店小二送来几桶热水,注入浴桶里,待关了门,顾明鹤道:“欢欢,洗澡吗?”
楚常欢摇头道:“我在驻军府已经洗过。”
顾明鹤便没强求,解衣泡进浴桶里。
楚常欢不露声色地挪向床内,避开他的视线后忙拉开衣襟一瞧,一道鲜红的齿印赫然入目。
这是梁誉傍晚咬的,破了皮,没个十天半月很难消失。
他今夜乃是被走水惊醒,未穿束胸,如今双-乳丰似妇人,不消上手,只需瞧一眼便能窥出异样,更何况肚子业已显怀,顾明鹤何其敏锐,怎能轻易隐瞒得住?
楚常欢焦急不已,渐渐失了主意。
未几,一阵“哗啦”水声传入耳内,顾明鹤洗完澡,正在擦拭身体。楚常欢慌忙整理衣襟,蹲坐在床角。
顾明鹤穿上中衣行至床前,见他瑟缩在床角,便道:“欢欢,过来。”
楚常欢裹着被褥朝他靠近,甫一抬头,便被他捏住下颌,唇瓣相贴,缱绻缠吻。
一别半载,相思成疾,令彼此魂牵梦萦的人如今近在咫尺,自是有道不尽的绵绵情意。
顾明鹤初时吻得异常温柔,待楚常欢逐渐沦陷,便撬开齿关,用舌尖舐过他嘴里的每一寸柔-软。
两载夫妻情缘,楚常欢早被他教得乖顺极了,仅一个吻,便能轻易动情。
顾明鹤轻轻捏住他的后颈肉,呷了呷他的耳珠,问道:“欢欢,可要夫君疼你?”
楚常欢骨软似水,喘吁吁地贴在他身上,正欲点头,冷不防想起自己腹中还有个孩子,霎时清醒过来。
察觉到怀中人身形微僵,顾明鹤松开他,疑惑道:“怎么了?”
楚常欢面色发白,嗓音颤抖:“我……我有些乏了,今晚不想。”
言罢,竟许久未得到回应,他小心翼翼地抬眸,便见顾明鹤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明明是温柔的眉目,却无端令人心慌,仿佛能看透他心中所想,撕下他背叛夫君的虚伪面具。
楚常欢一时无措,眼眶陡然变得湿润。
顾明鹤无奈一笑,抚摸他的面颊道:“我又不强迫你,哭什么?”
楚常欢委屈道:“没哭……”
顾明鹤哄道:“好好好,娘子没哭,是为夫眼花了。”话毕,目光凝在他颈侧,神色微变,倏尔又恢复如常,“你脖子上的疤痕怎么不见了?”
楚常欢如实道:“梁王手里有一盒愈肤膏,乃沈太后所赐,据说那药膏是喀喇汗国进贡而来。此前我在牢里受冻,双足生满冻疮,留了不少疤,梁王便将那药膏与我所用,一并连颈间的疤痕也抹去了。”
抹了疤,合该是件高兴事儿,可顾明鹤的面色却莫名沉凝。
须臾,他问道:“是他给你抹的药?”
楚常欢支吾道:“是……是我自己。”
顾明鹤眸光微暗,旋即一笑:“梁誉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
楚常欢垂眸,摇了摇头。
顾明鹤显然不信,复又道:“你们成亲之后可有睡在一起?”
楚常欢心下一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于是用力推开顾明鹤,来了一招恶人先告状:“你既然不信我,又何必来找我!”
眼泪是对付顾明鹤的利器,见他这般伤心,顾明鹤果然不再追问,忙把人搂入怀中,一叠声地道歉:“是为夫之过,为夫不该这样怀疑你,原谅我好不好?”
楚常欢本就心虚,只得见好就收,抹了泪,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