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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的嗓音,楚常欢顿时清醒过来,眼底闪过一抹惊诧。
因是初醒,又积了瘾,便将来人误认成梁誉了。
谁知竟是天都王野利良褀!
显然,野利良褀也察觉到他认错了人,不由道:“王妃方才唤的,是哪位‘王爷’?”
楚常欢蓦地坐起身,拧眉不语。
野利良褀转而又道,“你与吾儿发生了何事,为何他要下令断了你的饮食?”
楚常欢道:“此事,王爷还是亲自去问小王爷罢。”
野利良褀古井无波地凝视着他,遽然一笑:“听说梁王早已知晓你失踪了,可他却迟迟不肯派人前来寻你,看来真如你所说那般,梁誉的确不喜欢你。”
楚常欢心口一滞,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顿时盈满了五脏六腑。
于情,他不希望梁誉为了他大动干戈,置大邺江山于不顾。
可是于理,他又盼着梁誉能来救他。
楚常欢如今有了孩子,便有了牵挂,他不想死在这里,亦不想困在这里。
他想看着晚晚平安长大,用尽一生去爱那个孩子。
然而……
野利良褀观他神色,嘴角逐渐浮出一丝浅笑:“王妃可还记得我曾说过的话?”
楚常欢回神,怔怔地看向他:“什么?”
野利良褀道:“如果梁誉不肯退兵,亦没救你的念头,我便割下你的首级,亲手交给他。”
第70章
“咔嚓——”
一把弯刀自雪白的后颈豁然劈下, 登时将楚常欢的头颅削落,骨碌碌滚到梁誉的身前。
那张秀美的脸上裹满了血迹与黄沙,难以看清其原本的五官和容貌。
“常欢!”
梁誉从睡梦里惊坐而起, 瞳孔尚未凝聚, 冷汗如瀑,胸口剧烈起伏。
目下天光未明,星月交织,平添几许冷寂。
他掀开被褥下了床,就着单薄的寝衣行至屋外,兀自凝视着北方的星斗出神。
正这时,一柄飞刃破空而来,自他面颊划过, 直插在身后的廊柱上。
梁誉回头瞧了一眼,旋即进屋更衣, 快步行出驻军府。
往东走了数丈,借由月辉瞧去, 街角的那处亭子里,有一人正负手而立,静候他的到来。
梁誉走近了问道:“找我何事?”
顾明鹤转身,一把揪住他的襟口, 沉声质问:“你究竟打算什么时候把欢欢救出来?”
梁誉:“时机未到。”
“时机?什么时机?”顾明鹤咬牙道, “野利良祺乃出了名的阴狠诡谲, 欢欢在他身旁多待一日,便少一分活命的机会, 你却还要等待时机!梁誉,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爱他’?”
“我何尝不着急!”一想到方才那个血淋淋的梦,梁誉就忍不住心惊胆颤, “但我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妄动干戈。”
顾明鹤嘲道:“你清高,你大义,你为了权利与富贵不惜放弃那个曾不顾性命也要救你的人!既如此,我也不指望你了,欢欢就交给我罢。从此以后,还请梁王殿下自重,远离我们夫妻二人。”
“你如何救他?”梁誉道,“天都王的护卫个个都武力超群,你单枪匹马闯入,无异于螳臂当车。”
“总好过你待在富贵窝里什么也不做!”
“如今大夏局势动荡,李元褚继位后并不被权贵所接受,野利良祺为了稳固外甥的王位,不得不出兵南下,可他在宫变中受了重伤,如今大夏兵力远不如前,贸然进攻只会损失惨重,所以他才想出这等计策,劫持常欢为质。”
见顾明鹤不语,梁誉又道,“邺军同样衰颓,未敢一战。你也出身仕宦,自然明白当前的局势于我们反而是有利的,天都王非但不敢动常欢一根毫毛,反之,还会好吃好喝地招待他。”
顾明鹤松开他的衣襟,冷声道:“说到底,你还是将欢欢放在了末位,置他的生死于不顾。”
梁誉哂道:“去年你在平夏城那一战致邺军折损过半,元气久难恢复,如今这等形势,我岂敢贸然进攻?
“别忘了,西有纳藏、北有北狄、南有大理,纵然与我朝都是盟国,可利益当前,难保不会有人伺机发难。”
顾明鹤道:“平夏城之战,你明知我是被人陷害,不必在此出言讥讽。若换做你,恐怕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