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2/3)
了,露出来宋怀聿穿着睡裤的半截小腿。他连睡觉也穿得齐整,这么多年,宋时臣几乎没见过他一次裸露的身体。
黛青色的血管在雪白足背上分外显眼,脚型瘦削,足腕凸起,看起来有些可怜,又有些说不清的意味。
宋时臣的喉结滚了滚,最终伸手将被子轻轻给他拉回来盖上,整个空间只有布料摩挲的细微声响。
突然响起轻微的噼啪声,黑暗的空间里,衣柜正中对着床的蜡烛在发光。
那是祭祀葬礼专用的低温长明烛,日夜不息地点在宋怀聿房内,照应着黑白相片中面容模糊的男人。
相框四角绷着红线,正好在面容处打了个红色的叉。
牌位上写着宋闻柏的名字,那是宋家的上一任家主,据传他手段非常,让宋家一代胜过百世的积累。
只不过,死的太早。
宋时臣冷冷哂笑一声,对血缘上的父亲显然没什么尊敬。
黑暗中均匀平缓的呼吸声突然停住,片刻静默后,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小臣?”
宋时臣点了点头:“大哥,是我。”
“傻站着做什么,”床上传来一声吐息,这一次的声音放松了不少:“过来,靠近点。”
宋时臣受宠若惊地凑了上去。
刚睡醒的人手又软又暖和,轻轻抚摸过他的头发,带着宋怀聿身上特有的气味,温柔得不可思议。
硬发质刺啦啦的扎手,像是刺猬,短发是宋怀聿让他剪的。
宋怀聿轻轻摸着他的脑袋,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你现在不在公司,来找我做什么?”
宋时臣道:“有个人说他是失散在外的宋家人,我已经让他在楼下等着了,大哥去见见好定夺。”
“宋家人……”
宋怀聿的目光从眼前人脸上移到前方,衣柜正中立着的灰黑色遗像上男人模糊的脸好似一下活过来似的,连带着前面供奉的长明烛悚然一跳。
一眨眼,又什么也没有发生。
“好,带我去看看。”
偌大的空间今天一个佣人也没有,显得分外空旷寂静。
这是宋时臣提前安排的,避免今天的事情传出风言风语。
那人光看模样和自己有九成相似,不会有假。
脚步声渐近,沙发上的人抬起了眼,深绿色的瞳孔一点点放大。
楼梯的顶光自上而下照亮宋怀聿的面庞,映出眉眼唇下几处阴影。身上仿古交领制式的深色外袍使得身前露出一道细窄白玉似的延伸线,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显得脖颈更加修长。随着他靠近,空气中萦绕着清浅暧昧的暖香。
这么多年过去了,倒也有些变化,他被养得更修长丰润,比二十年前还要夺目,像一朵徐徐绽开的艳丽花朵,幽幽展香待人采撷。
在大多数场合里,没有人会如此不礼貌地直视宋怀聿的面容,他的手段同上任宋家主一样狠辣,很难让人生出细细赏玩的狎昵心思,这一道视线便尤为突兀。
“大哥,他的名字叫闻生。”宋时臣在身后说道。
他们的爹名字叫宋闻柏,这男人明摆着是个私生子。
宋家家大业大,再养一个也不成问题。
他们几个对父母都没有印象,只认大哥宋怀聿,也不觉得有什么可纠结的。
然而,宋时臣却注意到大哥有些不对劲。
宋怀聿久久不语,宋时臣去拉他的手,发现他手指发凉,紧紧掐紧泛白。
宋时臣将手指挤进宋怀聿的手中环扣住,用体温带热他的肌肤,低声问询道:
“怎么了?”
宋怀聿暂时屏蔽了他的声音,手也任他牵着,所有注意力都在沙发上坦然坐着的男人身上。
即使坐在沙发上也能看出个头很高,长刘海遮住了眉毛,一对宋家人才有的深绿色眼珠嵌在眼眶中,流露出来的光像是饥饿下的产物,直勾勾赤裸裸。鼻梁骨长得太高挺,整张脸阴郁中透着粗犷,如果不是场景不对,简直像什么雨夜杀人魔,抑或索命猛鬼。
那张熟悉的面孔正面对着他,用带着玩味的语气,叫了一声:
“哥?”
宋怀聿的指尖轻微一抖,一股难以言喻的呕吐欲从胃中升腾。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跟猫似的微微眯了眼,压下了反应。
宋时臣的声音像隔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