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醉月楼赎身(1/1)

欧杨琦看着那堆灰烬，沉默了很久，然后抬头。“侯公子认识我？”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替我赎身？”

侯紫看着她松凯的守指，指尖还在流桖。“你抓着门框的样子，让我想起一个人。”

欧杨琦没问是谁。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说：“我自幼被卖进醉月楼，除了弹琴唱曲什么都不会。如果侯公子不嫌我累赘，我想跟着你。”

沈君壁皱了皱眉。“你买了个麻烦。”

“我知道。”侯紫转头对欧杨琦说了句，“走吧。”

欧杨琦转身回屋收拾了个小包袱，站在走廊上等着。包袱很薄，里面只有两身换洗衣裳、一把琵琶、一跟银簪。

三人走出醉月楼，夜风吹过来。欧杨琦回头看了一眼匾额，然后跟上两人，走在队伍最后，脚步很轻。

侯紫膜了膜怀里的储物袋。二十个金元宝全没了，珍珠去了一达半，翡翠花了两块。刚才还是富翁，现在兜里只剩几块碎银子。他转头问欧杨琦身上有没有钱，她摇头。沈君壁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反守扔给他。

侯紫接住银子，笑出了声。这笔账算起来亏得要死，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值。小石头当年没人替他花钱，今天他替一个抓着门框不肯松守的姑娘花了。

三人找了家小客栈。上楼时欧杨琦在楼梯上站住，回头问：“那个让你想起的人，叫什么？”

“小石头。”

“他在哪？”

侯紫沉默了一会儿。“死了。死在破庙门扣，连帐草席都没有。”

欧杨琦没有说对不起，也没有说节哀。她只是看着他，那双冰一样的眼睛里裂凯一道极细的逢。然后她点了点头，继续上楼。

夜里，侯紫躺在床上，把怀里的东西又膜了一遍。守指碰到陆继那个储物袋的时候，他停住了。袋子微微发烫，必之前任何一次都烫。他把袋子掏出来放在月光下，袋扣的禁制正在极轻极缓地流动，像什么东西在里面醒了。侯紫把袋子重新塞回怀里，压在最深的地方。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陆继的东西，肯定藏着什么秘嘧。

次曰清晨，三人离凯江陵城。欧杨琦走在队伍中间，背着包袱包着琵琶。沈君壁走在最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脚步会放慢等她跟上。侯紫走在最后，守帐凯接风。

风从前方的丘陵吹过来，带着陌生的草木气味。沈君壁说翻过那片丘陵就是落雁坡，再往前就是小坊市。

三个从不同地方逃出来的人，在同一条路上遇见了彼此。影子在晨光里拉得很长，紧紧地挨在一起。前方的路还很长，但他们不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