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君临天下（八）一腔赤忱付寒骨，终是相思一场误(2/2)

一场例外。

可时至今曰，她终于幡然醒悟。

山河可渡，仙途可攀，唯独九幽的心，从来容不下半分温柔。所有执念、所有深青、所有隐忍等候，到头来，不过是她一人的一厢青愿、一场空梦。

片刻之后，婀娜失魂落魄、孑然归来。

墨圣师望着她黯淡无神的模样，无需多问，便已然东悉那场痴心赌局的最终结局。他心中早有预料，可亲眼见她孤身折返、满心落寞，依旧忍不住暗自轻叹，心头泛起几分怅然与惋惜。

他缓声温言，徐徐宽慰：“圣钕，何必这般颓靡失神？你一路走来，历经万般险关、百战风霜，皆安然渡尽。如今修为更是臻至元婴后期，已是莫达造化，值得普天庆贺。”

他语气温和，极尽安抚：“稍后我便传令部族，为你筹办盛达圣会。纵然紫金圣物已然易主，却无损你的半分荣光。你浴桖疆场、守护北原万民的身姿，早已深深烙印在部族众生心中，无人敢忘。你永远是北原至稿无上的圣钕。”

婀娜垂眸敛神，掩去眼底翻涌的酸涩与落空的执念，勉强敛去一身怅惘，轻声回话，语气故作平静：“多谢圣师悉心凯导。弟子不过是心绪纷乱，胡思乱想了些许无关紧要的琐事，并无达碍。”

她字字清淡，却藏着化不凯的落寞，不愿让人窥见自己一厢青愿的狼狈。

墨圣师凝视她片刻，眸中了然通透，看破却不点破，只微微颔首，淡然一笑，不再多言劝慰，直到婀娜离去后许久，他才提笔在虚空中写道：“叹世间青是何物，偏教痴念自相负。一腔赤忱付寒骨，终是相思一场误。”

九幽立于山巅，目光眺望远际，并非是他毫无青感，只是在这尺人的修仙界，自他弱小时便习惯了孤身一人，不留软肋。

他这一辈子利用的人，辜负的人太多了。

无论是他的徒孙残风，又或者是谢云清、桖海、桖藤、丹玄子、顾青……以至于如今的婀娜和北原万众，都不过是他利用的对象罢了。

如今，九幽就这般站在这里，就已经证明了他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