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投喂(2/3)
澈又好气又好笑,他被一条蛇用看垃圾的眼神审视了,“先凑合吃吧,明天我去市场给你买鼠鼠。”
蛇把头扭到了一边,动作很慢,很优雅。
言澈:“……”
他被一条蛇嫌弃了两次。
但他没力气跟蛇较劲了,折腾了一晚上,又是上药又是切肉的,他现在只想躺下来休息。
最后没辙,只能把鸡胸肉放在床边,它爱吃不吃。
言澈就不信这蛇能把自己饿死,他拿了枕头和毯子去客厅睡觉。
开玩笑,他是不可能跟一条陌生的蛇睡一个床的,哪怕这蛇看起来再漂亮乖巧也不行。
关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蛇仍然盘在取暖器旁边,黑色的身体绕了一圈又一圈,在暖黄的光线下像一尊艺术品。
只有那双蓝得惊人的竖瞳注视着他,安静地、专注地、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言澈忽然觉得脊背有点发凉。
他迅速关上门离开了卧室,抱着毯子来到了客厅。
三只猫已经在沙发上缩成了一团,奶牛猫把脸埋在三花的肚子底下,橘猫压在它们两个上面,三层叠加的结构看起来像一个毛茸茸的千层面。
听到他的脚步声,奶牛猫露出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发出一个委屈巴巴的喵呜。
“行了,蛇不会吃了你们的。”言澈给猫添了水和粮,随后把猫们往旁边挪了挪,在沙发上清出一个能躺的位置,扯开毯子盖上躺下。
橘猫肥硕的身体压得他呼吸有点困难,但也是真的暖和。三花窝在他腿弯里,奶牛猫则占据了他的头顶位置,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搂着大胖橘猫,言澈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从墙角蔓延到灯座的裂缝,他搬进来第一天就看见了,一年多了都没有找人修。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一个月租都快交不起的破兽医,捡回来一条不知品种不知来历的大黑蛇,然后把卧室让给蛇睡,自己在客厅沙发上跟三只猫挤成一团。
就在这种令人恍惚的荒诞感中,言澈疲惫地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言澈是被三花猫踩醒的。
猫精准地踩在他脸上,用一种“铲屎的你还活着不”的表情俯视着他,见他睁眼,立刻发出理直气壮的喵叫。
言澈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给三只猫添了猫粮、换了水,又铲了猫砂盆,才想起卧室里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他推开卧室门,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一眼——那盘切好的鸡胸肉已经空了,盘子里干干净净,连肉渣都不剩,它果然没把自己饿死。
言澈站在门口看了它几秒钟,心想,行吧,至少吃饭了。
蛇盘在毛巾上,鳞片的光泽恢复不少,泛着一层润泽的暗光,竖瞳半阖,姿态餍足而慵懒。
听到开门的声音,那双冰蓝色的漂亮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扫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言澈莫名觉得自己被藐视了。
他走过去把空盘子收走,顺手摸了又检查了一下蛇尾上那处最深的伤口。碘伏的颜色淡了一些,伤口边缘没有红肿化脓的迹象。
他的体温也没有昨晚那么凉了,摸起来像是正常蛇的温度了。
这蛇的恢复能力比他预想的要好,野生蛇类受伤后很容易感染,但这家伙的体质显然很能打,不枉长了个这么大的体型。
确认蛇暂时不需要进一步处理后,言澈才匆匆洗漱换衣服,背上包出门上班。
言澈的宠物诊所面积不大,但也不小,因为挨在殡葬店的旁边,租金打了折,不然他一个人负担起来还是很困难的。
招牌上的字掉了一个“物”字,变成了“言小兽宠诊所”,看起来像什么奇怪的品牌名,但他也没钱修,就随它去了。
诊所里目前住着十几只待领养的流浪猫狗,都是他捡的,或者是被人扔到门口碰瓷的,他不忍心就都救了。
把他们治好了后,言澈拍照将其发在各大平台或者群里,为他们寻找领养,就是倒霉的他发视频也限流,领养不出去了……
每天早上一开门,那股混合了猫砂、消毒水和动物体味的气息就扑面而来,他已经闻习惯了,甚至觉得有点安心——起码还在营业,起码还没倒闭。
今天上午只来了一个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