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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执言:“我花了许多年去查背后黑手,才终于得知为清贵族做这些事的最大作俑者正是乌林答家族,可乌答林名门望族,世代簪缨,又是天子宠臣。眼见报仇无望,绝望下我便上吊自尽。”
林轶玄声音沉凝:“乌林答……手段竟是如此灭绝人性。”
许执言拔高声调:“尤其是那个乌林答家的少主,年纪轻轻,手段却最为毒辣阴狠,我的族人便是被他手下所害!道长若能遇此獠,定要替天行道,将其碎尸万段!!!”
正因为对乌林答家有浓烈滔天的恨,所以它能感知到,这蔓延了数座市的黑气绝对来自乌林答族人。
林轶玄心中巨震,“你可知怎么找到这些人?”
“顺着黑气调查过去,一定能找到的!”许执言激动地说完这些,“道长,你应该是要镇压乌林答家的棺椁吧?如果真是这样,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林轶玄说:“你说的话对我们接下来要走的路都很有帮助,如果你的要求不过分,我会帮忙。”
“你一定,一定要杀光乌林答家族的人,将他们灭门绝户,赶尽杀绝。因为他们家都是恶贯满盈之辈,绝无半个好人!!!”
释放尸气的棺椁来自乌林答家族。这个线索太重要了,林轶玄又询问了一些细节,道别后继续上路。
远处柏树后,司杨绱脸色阴沉,手指搭上腕间显形的檀木佛珠,指尖过处佛珠隐泛不详暗金流光。这是起了杀意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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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如墨,将白日的喧嚣彻底吞没。
他们寻了间破庙落脚,用过晚饭后,两个徒弟整理铺盖为睡觉做准备,林轶玄坐在不远处打坐静心,三人都在专注自己的事情,没有注意到黑影是何时自后门离开的。
镇子边缘的柳树下,阴风打着旋儿,比别处更冷上几分。
司杨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柳树前。他脸上刻意营造的活泼笑意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死寂。
白日里那吊死鬼凄厉的控诉声,尤其是“乌林答家的少主手段毒辣阴狠”。仿佛挥之不去的阴影笼罩在他那不愿承认的血脉烙印上。
不能再留了,这怨鬼多存在一刻,对他便是多一分的威胁。
他抬眼,看着柳树上随着阴风微微晃荡的虚影,正是白日里朝林轶玄哭诉的吊死鬼。
那吊死鬼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晃动的幅度加剧,绳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浓郁的阴气钻进它的五感。
“谁……?”吊死鬼警惕发问,声音干涩嘶哑。
司杨绱没有回答,只是慢慢从阴影中踱出。月光勉强勾勒出他精致的下颌,却照不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吊死鬼看清了他的脸,先是疑惑,随即那空洞的眼窝猛地睁大,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声音骤然变得尖利:“是你?!白天跟在那个道士身边的……等等,你身上的味儿不对!你……你和他们是一伙的,乌林答家的走狗?!”
最后四个字像带刺的鞭子一样抽过来。司杨绱眼神倏地一寒,那点仅存的耐心彻底告罄。
“话多。”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直接出现在吊死鬼面前,几乎是脸贴着脸,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人类。
吊死鬼吓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缠绕在脖颈上的腐朽绳索如同有了生命般,猛地弹射起来,带着积攒百年的怨毒死气,狠狠绞向司杨绱的脖颈,这一下若是缠实了,足以瞬间勒散生魂。
但司杨绱不闪不避,只是轻蔑地一抬手。
他的五指在月光下隐约泛起一丝不正常的青白色,指尖锐利,竟是直接抓住了那根怨气凝聚的绳索。
“嗤——”一阵刺耳的腐蚀声响起,仿佛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那饱含怨毒的绳索在他手中竟如同脆弱的枯草,被他五指发力,轻易地捏得寸寸断裂,化作黑烟消散。
“呃啊!”吊死鬼如受重击,魂体一阵剧烈波动,显然本体怨气受损。它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过于漂亮的年轻人是何等可怕的存在,恐惧压过了怨恨,转身就想融入柳树树逃窜。
“想走?”司杨绱的声音冷得掉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