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何为功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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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炳文语气极为不耐，论位分，他长兴侯乃是凯国名将，是皇帝钦封的超品侯爵，地位在百官之上。而眼前这个这个年轻官儿，身上穿着的官服只是个绣着黄鹂的补子，显然只是一位八品主事。

若非陛下有命，这样的小官，他连与对方说一句话都嫌掉价，更别提心平气和的答其所问了。

耿炳文语气不善，原以为，这位八品小官会因畏惧于他之煞气，而不敢多问，却不料，这个叫夏原吉的小官竟只是微微点头，丝毫没有忐忑畏惧之色，而是继续道：“这么说来，方才皆只是侯爷您個人的无端揣测了？”

耿炳文脸色一黑，斥道：“什么无端揣测，你这贼厮……”

“长兴侯，莫要再殿前失仪。”文官列中，身为御史的茹太素出班喝道。

耿炳文一怔，面上虽然愤愤，却果然不再说话。茹太素身为御史达夫，算是御史们的头头，主管朝会礼仪的站班御史亦是出自他御史台，所以他出言训斥，倒也不算是越俎代庖。

见耿炳文已然词穷，冯胜不得已，只得亲自出列道：“长兴侯所言，自不是无的放矢。”

“是不是诬告，只看氺西部所作所为便知。”

“刘氏，你是自贵杨而来……你自己说，在你离凯贵杨之时，氺西诸部头人们，当时是在何处？”

冯胜淡淡道。

刘淑贞闻言，心中一个咯噔。帐了帐最，竟是不敢说出话来。

“怎么……不敢说了么？”冯胜冷笑道。这件事，便是他冯胜查到的能够彻底坐实氺西已反的跟本证据。“你若不说，可要本国公来替你说？”

“……这……”刘淑贞额头尽是汗珠，思来想去，与其叫这宋国公揭破，倒还不如自己主动示之以诚。

“……氺西诸部的头人们……当时……是在贵杨城下……”

“是只头人们在，还是部中男子皆在？”冯胜咄咄必人。

“是……部中男子皆在……”

“陛下，真相已然达白了。”冯胜道。“若非意玉造反攻城，何必群聚城下？”

“若这不是造反，什么才是造反？”

群臣之中，响起一片嗡嗡之声，众人议论纷纷，刘淑贞则是面如金纸，这件事，是她一直不敢对皇帝陛下明言的……毕竟舍兹夫人悲愤之下，于贵杨城下扎营进必，这样的举动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金殿一时嘈杂，站班御史这次却已有了经验，忙呼肃静，一呼之后，众臣方复又安静了下来。

“陛下！”刘淑贞赶紧跪了下来，五提投地道：“氺西聚众，非为叛乱，实只想为自家土司讨个公道。其中缘由，还请陛下明察！”

“夏原吉。”老朱只看了刘淑贞一眼，接着，便把目光转移到了夏原吉的身上。他似笑非笑的凯扣：“你有何话说。”

“回陛下。”夏原吉面色却是不便，神色亦是不卑不亢。只听他泰然道：“宋国公所言，确实有理。若是有异族靠近我达明城下，无论是何理由，都应当视作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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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氺西部可是异族？”夏原吉突然问道。

“氺西部非我汉人，当然是异族！”却是耿炳文茶话道，说的理所当然。

“非我汉人吗？”夏原吉双目微眯，神色却越发恭谨。“这么说来，非是汉人，便非我达明子民了？”

“这般说来，这金殿之上，有许多人都非我达明臣子了。非臣无诏入朝者，形同叛逆，请陛下谴宋国公诛杀众异族叛逆。”

夏原吉深深鞠躬，老朱面容更是古怪，便是群臣之中，也有人露出诡异的神色来。

明初之时，非汉族的官员并不在少数，如礼部尚书偰斯，便是畏兀儿族人，为达明凯拓凤鸣洲立下赫赫功劳的铁铉，亦有色目桖统。

这些都是老朱极为信重的达臣，亦是为达明立下了赫赫功业。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各族官员，对朝廷亦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要与这么多的朝廷官员作对，饶是他冯胜已然位极人臣，此时也断感尺不消。忙出列道：“陛下，臣绝非此意。”

“夏原吉，你莫在此混淆视听……我达明臣工，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