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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只得乖乖进屋。他一边磨蹭着往屋里走,一边忍不住嘀咕:“臭小子,反了天了……”
尤钧耳朵早被念出老茧了,对自家主子的抱怨充耳不闻,见他进屋了,便蹲下身收拾棋盘。
“哎!”燕怛目光落在那棋盘上,叫了声。
尤钧停下动作,抬头道:“您要看的话,我给您端屋里去。”
他知道燕怛有时候会盯着一盘下完的棋研究好久,复盘重走,左手和右手斗得不亦乐乎。
燕怛又意兴阑珊起来:“算了。”
应伯将火盆搬到屋里靠窗的地方,待会太阳会从这头照进屋子,是燕怛最喜欢待的地方。
“十年了,外面竟还有人记得您。瑞王和祝大人可真是个重情义的。”应伯感慨道,他方才就站在燕怛身后,将对话听了个囫囵。
燕怛在火盆旁席地坐下,双手拢在袖中,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笑道:“是有情义,燕家落魄至此,也不知还有什么地方值得那位上心。”
应伯:“您别想太多,也许瑞王就是赏识您。”
燕怛叹了一声:“不论如何,只要能出去,我便是承了他这份情。”
应伯:“永康帝下了圣旨,也不知瑞王要用什么办法让您出去。”
燕怛想了想,正待开口,却听庭中脚步匆匆,又一人高喊道:“弃之!”
应伯愕然,见这人也很面善,不由道:“侯爷,似乎又是您从前的同窗。”
燕怛也很惊讶,很快回过神,似笑非笑地道:“今儿倒是热闹。”
尤钧抱着棋盘棋钵走了进来:“您还要跟客人下棋吗?唉,我好不容易分好棋子。”
他就差把“好麻烦”这三个字写在脸上了,燕怛无语地看着他,半晌才道:“算了,去沏壶茶来。”
尤钧笑嘻嘻地走开。
第2章
送走客人,院中总算恢复了清净,燕怛把手放在炭火上烘烤。火盆烧得旺,周遭空气都恍如燃着炭火星,燕怛感觉自己被烘得骨头都酥了,懒洋洋地道:“先是瑞王,又是皇后,为何都要来拉拢我……这外面的局势倒是越来越让人猜不透了。”
应伯也看出些不对:“无论如何,您都要小心些,燕家只剩您一人,您这身子又忧虑不得……”
燕怛见他有滔滔不绝的架势,忙扯开话题:“我想下会棋。”
应伯转而开始念叨尤钧:“那小子被您宠得越来越没规矩了,现在竟开始学着偷懒。您也是,他嫌收拾棋子麻烦,您就由着他。这小子一天到晚什么事都不做,就知道在前院摆枪弄棍……”
燕怛哭笑不得。
应伯将棋盘翻出,摆在燕怛面前,燕怛捻起棋子就开始摆弄。
应伯又开始想之前的事,忍不住道:“侯爷,瑞王和皇后都拉拢您,您投靠一个,就要得罪另一个,这,唉,您要不还是别出去了……”
燕怛:“……哪有这等因噎废食的,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应伯:“您想投靠谁?瑞王?”
燕怛摇头。
应伯更愁了:“那是皇后?皇后如今怕是不太行,您看她派来拉拢您的那人,只有六品……”
燕怛还是摇头,叹道:“我现在也拿不出主意,一切还得等出去之后看清局势再说。”
说话间,燕怛已摆了一局棋,垂眸看去,一时失神。
应伯不懂下棋,却认得这棋局,这十年里燕怛常常摆出这局棋,然后盯着一看就是一整天。
“您又开始摆这局棋了。”
从前燕怛从来不答,今日竟开了口:“这是太子当年跟我下的一局棋。”
顿了一顿,他萧条一笑:“说错了,是先太子,昭穆太子——突然多出个谥号,我还真有些说不习惯。”
应伯恻然:“您……”
燕怛没听到他说什么,他看着眼前的棋盘,黑白子纵横交错,恍如当年一般。
少时他被选为太子伴读,入东宫崇文馆修学。
那天他如往常一般上学,太子来找他,少年的声音尚带着稚气,却已有日后的温醇。
“燕怛,你来得正好,我听人说你昨日和棋圣的弟子约赌东风楼,你还赢了!我们也有许久没下棋了,你来跟我下一局,让我看看能赢棋圣弟子是何等水准。”
他被拉到棋盘前,只好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