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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上,冻得他打了个激灵。
千言万语,只汇成一个朴实的字:“啊?”
燕怛定定地瞧他,尤钧心里发毛,汗毛倒竖,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
“啊啾——”
燕怛噗嗤笑出声,替他拉好衣服,拍了拍毛绒绒的脑袋,也不嫌弃沾了一手的汗。
“开个玩笑,”燕怛戏谑道,“怎么,你输了还让你跟我姓,哪有这么美的事。”
尤钧受到的惊吓太多,连个表情都做不出来了,只木木地看着他。倒是一旁的应伯神色复杂,欲言又止,眼底藏着浓浓的悲伤。
燕怛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还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
燕家的天,他还能撑一撑。方才要回答应伯的话溜了一圈,又在脑海里浮现出来——这少年的单纯无畏,是枯燥世间少有的热烈颜色,且让他护一护、留一留。
……
瑞王府。
瑞王甫一歇下,便召集心腹议事,几个幕僚先到了水榭,神情都挺悠闲——一般来说,若有紧急事,商谈的地点会定在书房,召他们在水榭议事,通常没有什么要紧的事。
没等一会儿,换上常服的瑞王走了进来,一挥手:“不必行礼,诸位先生都请坐。”
地上已摆好矮几软垫,点心茶水俱全,众人便依次分两列坐下,左侧上首是葛相云,右侧和他相对的是穆缺,其余人在后面落座——从座次便可看出其人在瑞王心中地位高低。
瑞王看起来心情不错,葛相云便先恭维道:“属下还未恭贺殿下。”
瑞王挑眉:“何喜之有?”
葛相云笑道:“今岁的祭典由殿下主持,殿下代表天下百姓,向上天祈福,何等荣耀,自然是要恭喜的。”
提到此事,瑞王便心情大好。
幼帝太小,太后又是一介女子,登不得大雅之堂,故而今岁祭天祈福之事,自然而然就落在了同为宗室血脉的瑞王身上。
一想到那天自己身着明黄蟒袍,在众人面前登上高台,所有人都站在脚下,再也没有比他更高的人。他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终于一吐心中多年积压的郁气,何等畅快。
当然,瑞王并不是个拎不清的人,最令他开心的还是:此事一过,他威信大涨,离那个位置又近了一步。
毕竟是要成大事的人,瑞王并没有被喜悦冲昏脑袋,冷静地道:“此次祭典着实顺利,太后党一点动作都没有,令我心中生疑,我离京这些日子京中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葛相云答道:“京中一切正常。”
另一幕僚道:“殿下将连尚书拿捏在手,眼见整个燕京都要是您的了,太后哪敢轻举妄动,说不定他们已经在商量,该如何讨好您,才能在您继位之后保命了。”
此言有理,眼见大势即定,就要分出个胜负,太后一党必然不敢轻举妄动。
瑞王顺着幕僚的话想到自己日后龙袍加身的模样,情不自禁笑了起来,若在往常,他心中再得意,也不会在面上显露分毫,定还要虚伪地斥一句不得胡言乱语。但今日,许是酌了几杯小酒,又逢诸事皆遂,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终于有些忘形。
穆缺却在这时泼了一盆冷水:“太后已被逼到绝境,山穷水复,退无可退,或会背水一战,殿下不可大意。”
葛相云也道:“穆先生说的正是属下心中所忧,太后和您早已不死不休,逢此进退无路之际,必将誓死抵抗,如今看似低头,或许是在背后酝酿什么对付您的计划,殿下切莫被表象迷惑,功败垂成啊!”
瑞王喝酒的手止在唇边,一股冷风穿堂而过,吹得他打了个寒颤,目光恢复清明,半晌后轻舒一口气,诚恳地道:“傲不可长,欲不可纵,志不可满。方才是我孟浪了,幸好有两位先生在侧,两位先生于我,正如玄成之于太宗,是吾之幸。”
穆缺拱了拱手,葛相云道:“当不得殿下此言。”
瑞王再不碰酒,吃了口糕点,想起一人,这人不久前才向他辞行。
瑞王问道:“我离京三日,燕弃之一直住在府中,可有异状?”
倒不是他开始怀疑燕怛,而是根本就未信任过,到底这十年间他不闻不问,于燕怛有辜负之义,燕怛出来后虽然看似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