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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关峡只余四万人逃出,如今和肃州府军编在一起,共有九万人。朝廷的意思是,肃州就地征集士兵,只在这主帅人选和拨下的军饷上有争端。”
“这四万残军是在申帅的次子申元苏的带领下才逃出来的,可以说,这一路上要不是有申元苏力挽狂澜,整合兵马,多次给突厥大军设障,拖延时间,恐怕突厥兵马早就打到肃州的无度关了。申元苏功不可没,宋太师提议由其任主帅,瑞王却不同意。”
燕怛皱眉:“战况紧急,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瑞王是什么意思?”
晁海平冷笑:“瑞王想另调主帅前去领军。”
“……瑞王想派自己的人领军?”
自古以来临阵换将最为忌讳,燕怛只觉不可思议,在他的印象中,瑞王其人虽然不择手段,但在事关天下的大事上不会含糊,却没想到会下这种庸棋。
可转瞬又想起,宋邪说过的瑞王挪用饷银填补太仓贪银一事……可见其实瑞王心中从来没有百姓,是他自己识人不清,未曾真正看清过此人。
晁海平:“汝州和肃州相邻,那里的屯营使从前是瑞王的同窗,同瑞王交情不错,并且也有丰富的作战经验,瑞王提议任他为主帅。”
虽然汝州离肃州很近,但还要先等文书发到汝州,虽则快马加鞭,也会拖延数日,延误战机。就算如今有申元苏和肃州的将领临时领兵,时间上耽误不出什么大问题,但那些士兵经过多场战役,和主将之间定然已培养出深厚的情谊和默契,此时突然换一个将领,不知要生出多少问题。
燕怛胸中升起一股邪火:“边关告急,此等国恨面前,瑞王却还顾着勾心斗角,真是不怕突厥打不来京城脚下!”
己利为先,天下次之,此等小人,如何为王!?
燕怛压下心中怒气,问道:“最后如何定夺?”
晁海平吐出一口郁气:“宋太师悲愤交加,以必死之心撞向殿中圆柱,瑞王不敢背负一个逼死能臣的罪名,这才让步。”
燕怛一惊,差点站起身:“太师怎么样了?”
晁海平这才意识到自己话没说完,见好友焦急,忙道:“被一旁的大臣眼疾手快拦下,没有大碍。”
燕怛松了口气,瞪了他一眼,晁海平自知理亏,嘿嘿一笑,将此事带过:“说起来……虽说这话不该说,但此时突然战起,也不是全无坏处。”
燕怛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垂眸不语,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晁海平以为他还没想到,便得意洋洋地解释:“如今军中还有很多燕家旧部,据我所闻,西北大军里面就有两名副将曾经在燕帅手下做过。燕家为天下武之长,乃军心所向……十年前出了那事,虽然表面上证据确凿,但实则谁不知道燕家冤屈。值此战时,朝廷为了振奋军心,少不得要做点表示。”
想想看,昔年燕家浴血奋战,一心为国,最后却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就连仅剩的后人也被关了十年,可不令天下将士寒心?
朝廷为了激励将士打仗,自然要对燕家做些补偿。
燕怛抬眸古怪地看他一眼:“这话是谁教你的?”
晁海平一怔,听明白他的意思后顿时气急:“你什么意思?”
燕怛慢吞吞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不是你会说出来的。”
这话确实是今日下朝后,晁海平听宋颜成说的,只是他被戳中痛脚,哪里会承认,黑着脸拍案:“燕弃之!”
燕怛朝一旁的尤钧笑笑:“知道这叫什么吗?”
尤钧点头,认真地道:“知道,狗急跳墙。”
堂堂殿前司都虞候颜面无存,狗急又跳不过墙,气急败坏,甩袖而去。
燕怛一拍脑袋:“坏了,忘了问他军饷的事。”
他又不置可否地摇摇头:“不问也能猜出来。”
瑞王连主帅人选都想掺一手,盘算打得滴溜响,没道理会放过军饷。
晁海平刚给燕怛通过气,翌日任命书便发了下来,道燕侯修养多日,才高德伟,朝廷不可错失如此良材,兼之兵部尚书治家不齐,德行有亏,难担此重任,自愿让出职位,便由燕侯担任。
燕怛对前来送文书的户部侍郎挑眉:“连熠竟然自愿卸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