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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隐隐有不堪流言乱飞,飞到他爹的耳朵里,他爹起初嗤之以鼻,后来有天太后召见,大吐苦水,道皇帝要悔婚,宋太师回府后大发雷霆,上了封折子斥三思侯“佞幸之为”。那封折子最后被皇帝留中不发。
“燕侯怎么在此处?”宋颜成问。
燕怛道:“记得晏清就是这几日回家,我怕错过时候,每天都来等一会。”
宋颜成叹道:“我和爹也是为此而来。昔年晏清科考那届,我爹是主审官,晏清的卷子乃他举荐,后来便算作他的学生。晁老太爷致仕后,陛下假死失踪,晁家式微,我爹倒没因此看轻晏清,时常借口训话将其留在府上用饭。我知道,他虽然总是嫌弃晏清行事马虎,但心里很喜爱这个学生。晏清战死的消息传到京中时,他老人家还在夜里偷偷掉了两滴眼泪。”
燕怛心里堵得难受,晁海平可以说是替他而死,要是可以,他恨不能把人换回来。
宋颜成好似从他神情看出了什么,止住缅怀的话语,拍了拍他的肩头,不再言语。
说来也巧,没过多久,路上出现了一行黑点,一骑快马先行一步,来到茶棚前,是留在西北的应伯。
主仆二人见完面,又等了约一刻钟,那行人来到跟前。
队伍当中是一辆马拉的板车,车上放着一只棺椁。扶棺的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乃晁海平长子,叫做晁知行。他和乃父长得极像,燕怛触景生情,眼睛一下子红了,说不出一句话。
得知几人都是来接父亲的,晁知行强忍悲伤,彬彬有礼地向大家致谢。
晁海平这一去,留下一位发妻和两个孩子,好在长子已经长大,可以担起家里的顶梁柱,晁海平还有兄弟在,帮忙一起办了丧事。行丧期间,燕怛每日必到,帮忙处理琐事,守完头七,才在晁家人感激之中被送出府门。
瑞王一案在此时也差不多告一段落,听闻大理寺的牢里都快住不下了,然而对瑞王遗孤的处置的折子陈到御前,却被皇帝压着,久不闻动静,大理寺卿请求面圣,也被皇帝挡了回去。
李宣在御案旁另设一小案,燕怛入宫时若他还忙着,便坐在那里看闲书,偶尔燕怛也会揣着兵部的公文过来,就各自做自己的事。
这天,燕怛入宫,在小案后坐下,对李宣道:“听闻瑞王一案已经快要结束,但是大理寺的折子被陛下留中不发。”
李宣神色恹恹:“怎么,有人走了你的门路?”
燕怛:“大理寺许少卿昨天下朝后说家里要办寿宴,请我去喝酒,我带了些字画做贺礼,没想到他竟回了一幅缪山石的真迹,言辞多提及正为牢里的瑞王亲眷头疼。他们这是揣摩不出君心,找我急病乱投医了。”
李宣放下手中的笔,向后靠向椅背,手指在桌面轻点,低声道:“按律法,父子十六以上皆绞,十五以下及母女没官,伯叔父、兄弟之子流三千里。”说完这句,没了下文。
燕怛犹豫了一下,说道:“抄瑞王府那天,我正好在路边,撞见了奉阳郡主。”
李宣看着他。燕怛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想起曾经因为贪墨之事,她还扇过我巴掌,奉阳郡主,实在正直。”
李宣终于苦笑了一下,轻轻地道:“还是你知我。瑞王的几个孩子,教养得都很好,我有些狠不下心。尤其是李嵘,是我为他开蒙,我在他身上倾注了很多心血,说是把他看成半子都不为过。”
燕怛道:“泽梁无禁,罪人不孥。陛下心中早有决断,何必自扰。”
李宣点点头,下了决心,命人带李酥、李峥、李嵘三人入宫。
燕怛主动回避,跟着内侍到偏殿喝茶。他们堂兄弟之间谈了什么,他并不清楚,最后那几人离开时,他正好站在窗边,看到三人都是眼眶红透,但神情已不复来之前的灰败。
某一刻,走在最后面的李酥抬头,恰好和燕怛四目相对,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李酥忽然仿佛下了什么决心,冲过来,隔着窗户,抬头对燕怛道:“陛下要将我嫁人!”
燕怛一怔,轻轻点头:“嫁人便可免受连坐,陛下不欲你受苦。”
李酥急促地道:“那你愿意娶我吗?你曾救过我,从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