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晋江文学城(2/3)
做不好菜。
她先将豆腐一切两半,太高的话很容易断。
然后采用跳刀法,刀尖不离粘板快速起落,这样切出来每片厚度均匀如一。
她试过,自个儿发挥最好的时候,能将拇指厚的豆腐切八十片儿。
切好了片儿,便已经算成功了一半。她不停往刀和豆腐上淋水,防止粘连。
然后将豆腐片儿推倒平铺,开始切丝。
手要稳,动作要快,一气呵成不能停顿。
直至切完最后一刀,她才松了口气,将豆腐放入盛水的盆中。
虽达不到“细可穿针”的地步,但也教围观的人惊讶了。
寻常人家的小丫头,如果不是茵儿那般,从小将她向厨娘的方向培养,没有经过反复练习,是达不到她的水平的。
吴娘子看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回,茵儿第一,陈鸢第二。
陈鸢看向茵儿的盆里,那豆腐丝切得真绝了。她不得不佩服,这是下了苦功夫的。她自认没有那个毅力。
这一回,吴娘子又将一个小丫头打发了。
那丫头走的时候哭得眼睛都肿了。
剩下六个小丫头,吴娘子开始问话,每人一个问题。
陈鸢听见头一个问题,立刻打起精神,这是加试!肯定跟接下来的差事有关。
问茵儿的是,“鸡分雏鸡、老鸡、骟鸡,又分雄雌,做不同饮食该怎麽选?”
陈鸢心里过了一遍,这问题很不简单,除非是家里深谙吃之一道,吃上几百上千只鸡,或者有家族传承的厨娘手艺,不然靠自个儿悟不出来。
果然,茵儿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绞尽脑汁回道,“雏鸡嫩,宜蒸食,老鸡味浓,宜炖汤。”
陈鸢点点头,答得很好了。
吴娘子看向她,“鸢姐儿,你说。”
趴在窗子上瞧的陈婆子已经攥了一手的汗。她一个乡下妇人,这辈子吃过的鸡都数得过来。吴娘子这话她一听就知不好。
其他几个婆子也是厨房里正经干活的,此时嘲笑陈婆子,“听说你们庄户人家年节才能吃上肉的,吴娘子这问得好生刁钻,茵儿好歹是张婆子的孙女,人家可跟孙舅爷沾亲带故,这肉不说顿顿吃,也是常见的,瞧人家答的!亏她知晓这样多!你们家鸢姐儿才吃过几只鸡哪?”
“你也别伤心。”另一个婆子幸灾乐祸,“鸢姐儿才几岁,再学两年,兴许灶房里还进人呢,到时再送来也不迟。”
“实在想挣月钱,洗恭桶的也缺人哪,咱们灶房也不比那里好。”这婆子瞧见陈婆子难看的脸色,心里越发得意。
“呸,烂了舌头的,要你们操心,也没见你们几个吃酒,怎麽就迷了眼,在这里放起屁来!”陈婆子啐了一口,“我家鸢姐儿本事大着,你们可瞧好罢!”
“你!”
“怎麽,要打架不成?”陈婆子输人不输阵,面上气势汹汹。
只是心里到底打鼓,罢了,谁要敢笑话她,她撕了她的嘴。
几人冷笑一声,扭头去看。
呸,山鸡窝里养的小杂毛,能说出个屁来。
她们还不信了,今儿非要瞧这陈婆子的好戏不可。
陈鸢也听见娘跟人吵架,她轻轻瞥了一眼。
吴娘子问的这题,对她还真没甚难度。
她想也没想,脆生生道,“回吴娘子,蒸鸡用雏鸡,煨鸡用骟鸡,取鸡汁用老鸡;鸡用雌才嫩,鸡用雄才肥。”1
茵儿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吴娘子没将这些小丫头放在心上,问完问题,以为陈鸢想的必然比茵儿还要久一些。
她正瞧着那些参差不齐的芦菔丝,这样差的刀工,她皱了皱眉。
突然听见陈鸢的回答,她一愣,掀起眼皮,盯着陈鸢看。
个头是几个丫头里最小的,刀工也算不得好。
但她答的……她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蒸鸡用雏鸡,煨鸡用骟鸡,取鸡汁用老鸡;鸡用雌才嫩,鸡用雄才肥。”
她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很是吃了一惊。
“答得很好,难为你小小年纪,这样有见解。”她难得露出个笑。
其他正在紧张的小丫头也满是佩服地看向陈鸢。
陈婆子呆住了,张大嘴巴,半晌没阖上。
其他几个婆子目瞪口呆,喃喃,“这怎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