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又见面了。(2/3)
楼的歌剧院餐厅中人数可以忽略不计。
装潢华丽的餐厅却很适配别蓠。
她好久没吃早餐,不太知道要吃什么,挑餐品慢悠悠的,脑袋微垂,发丝在微风中轻晃。
厨师为她夹菜,她下颌轻点以示道谢。
繁花地毯垂落着她的裙子,拖鞋只看到一角,端着餐盘漫步找位置的背影让场内仅有的两个男士都在注视她。
她的背影和侧脸都很淡漠,像中世纪走出来的无生命感的美人,生命的枯竭感来源于家国文明的堕落,岁月的流逝,她孤立无援,像一只独自飞行千百年的萤火虫,无人相伴。
直到一个男人出现在她身后,挡住了所有揣摩与畅想。
找了个很安静的位置,别蓠坐下,说了句:“好久没吃早餐了。”
男人坐对面。
别蓠四处欣赏了下这风格很复杂的酒店,有法风,韩风,日风,也有浓郁的南洋味道。
“其他地方都去过,这是我第一次来东南亚旅行。”
对面男人提起餐具的手顿了顿,看她一眼,再环视一圈这座餐厅,原本他一眼都没看。
很显然他出身在这里,不是第一次来这家酒店,东南亚的浪漫,南洋的风风雨雨,他也熟稔于心。
别蓠开始吃饭。
男人最后的目光回到她身上,看到她肩下雪白凸起的锁骨,想起那句“好久没吃早餐”,而后再看一眼她的菜色,再慢悠悠低头拿筷子吃中餐自助。
别蓠吃泰式蔬菜沙拉。
“你从不去中国吗?”她随口闲聊。
“少。”
“我十五岁才第一次回国,那年我……同父异母的一个妹妹生病去世了,他,嗯,我父亲,第一次喊我回来。后来我就很喜欢回来,欧洲那一片都玩腻了,国内哪儿哪儿都新鲜。”
对面抬眸,“嗯”一声,停顿两秒后,继续吃饭。
别蓠闲来无事给自己当下酒菜,小声地继续说着:“几年前,大概在2014年的时候,我去西北玩,你知道西北吗?就国内甘肃那一块。”
“嗯,去过。”
“哇你去过,我当时在敦煌坐那个越野车,然后翻车了,我也以为要死了,和昨晚一样危险。”
男人吃饭的筷子停顿下来,抬眸望她。
别蓠低头小口吃生菜,慢悠悠说:“然后有个人救了我,嗯,救了一车人,包括我。没看清人,只记得穿了一身西服,穿西服开越野车,所以印象深刻。世界还是好人多的。”她抬眼望对面,“对了,你是哪一年去的西北,是去敦煌吗?”
“很久了,没去敦煌……我也不是好人。”
“嗯嗯。”她低头继续吃沙拉。
“……”
“我去云南后应该就回德国了,后面基本……”她吃饭的动作停顿少许,声音淡了一些,“基本不会再回国内了。”
“没钱能在国外过?”
他终于,主动说了一句话。
别蓠没有很惊讶,在沙拉里挑洋葱,嚼一嚼,品着那甜中带辛的味道,平常地接他的话:“我找工作,暂时我朋友会接济我。”
“嗯。”
“你是中国人吗?”
“嗯。”
“哪里的,可以说吗?”
“祖籍,还是户籍。”
“……”别蓠想了想,随口道,“不能都说吗?我也不知道哪个重要。”
“……”他说,“祖籍哈尔滨,户籍北京。”
“哦哦哦,我就说嘛,你多说一个总是有好处的,我就是北京的。”
“……”
别蓠咬一口酸酸脆脆的芒果,舔舔唇,“但我以后不会再回北京了,本来以前也不经常回去,现在,我北京没家了。”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又吃了口饭,似乎才想清楚,问了她一句:“你毕业了。”
“硕士毕业了,前一阵车祸后没上学,好在也顺利毕业了。本来还要读博,但现在……”她微笑,又安静地低头继续吃饭。
她没再说话,他也没声音了,彼此都默不作声地吃起了饭。
半小时左右,这顿临时而美好的早餐完美结束。
别蓠托腮看桌上插花等对面的男人先起身,他在看手机。
忽然,一张卡被他从桌面推了过来。
别蓠静静看着,只是撩起了眼皮,没有拿下撑着下颌的手。
“这个卡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