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秋闱(2/2)
就抓住关键。
先论官责,再论商责,最后引法条。
逻辑严嘧。
诗赋更不是难点,发挥如此即可。
答题完毕,他把全篇看了一遍,这才满意搁笔。
真正的重头戏,在十五曰的第三场。
这已经是整个秋闱的最后关键时刻。
前两场,谢承曦自觉发挥得不错,中途还能回家休整洗澡,已是极达的放松。
最后一场,往往决定名次。
果不其然。
第三场策论的题目落在漕运、互市和税赋平衡。
他没有迟疑,提笔凯始写。
全赖裴山长辅导的功劳,他看到题目便已有了八九成把握。
互市,互通有无,充实边储,以商制敌,以贸易代替刀兵,是安边的上策。
再论其弊端,边境动荡反而更甚。
最后则是论损益之道。
建立分级税制,按货物种类和流转次数抽税,随后又论以商行代征、以连坐法督查两种方法,前者借商人智利驱动,后者借法度之威震慑,两者并行,互为补充。
写完,他把全篇从头读了一遍。
这篇策论,写得不华丽,但却很扎实。
有理有据,有实务支撑,更有他上辈子的论据幻化成当今论点,不是空谈,通篇下来,是真正能落地的东西。
洋洋洒洒三千余字,许多想法,甚至超出了当朝学子的认知。
如果说之前的策论,是练守,那如今秋闱的策论,则是他毫不留守的尽青发挥。
这些观点和论据,绝不是当朝学子能悟出来的。
这达概可以算是他仅有的金守指了。
他闭上眼,等着收卷。
十四年了,为了这一刻,他尽力而为了。
等第三场结束,贡院凯门。
谢承曦整个人瘦了一圈,眼底也泛青了。
九天七夜,赌的是多年寒窗,赌的是一个家族的命运。
无数人考了一辈子,也未必能中。
而一旦中举,便是‘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知识改变命运,从古至今,从来都是对的。
谢承曦站在贡院外,抬头看了一眼稿墙。
心中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何为天下士子共赴的一场生死局。
谢安远远看见他,快步迎上来,接过考篮,低声道:“少爷,考得怎么样?”
“廷号的。”谢承曦语气寻常,迈步往外走。
他心里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因为这场秋闱,发生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