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2/4)
忧太闻言一顿,他坐在里香的手臂上,从虎杖悠仁手里接过挂好衣服的衣架,整齐地将它们排列在晾衣绳上:“有那么多人都想实现愿望,也许祂会很忙呢。”
地上的孩子昂起头问:“祂也每天都在工作吗?这样的话,周末就不能去参拜了,毕竟祂也会休息的呀。”
对这个村子的人来说,工作并没有双休这样的说法,他们大多数都是有活就干,什么时候会去神社参拜全看哪天有空,根本没有固定的时间段。
乙骨忧太摸着里香白色的硬质皮肤,忽然问道:“悠仁,你觉得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吗?”
虎杖悠仁在下面转悠了两圈,语气中带着一些不确定,但似乎又对自己的答案深信不疑:“有的话......会好一点吧?”
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可以祈求神明的垂怜,超越现实的妄想也可以借助神明之手变为现实。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存在......简直就像梦一样美好。他希望爷爷、爸爸妈妈、里香全都回来,他还想再一次见到他们。
可是即便如此,他却没有在中美的面前说起这些愿望。
他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过来,他打心底里觉得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愿望。虎杖悠仁用他还不够充实的大脑思考着复杂的问题。他觉得神就像一个大人给出的承诺,有的时候这样的承诺会真的兑现,有的时候它会在时间中沉寂,从所有人的脑海中逐渐被遗忘。
而孩子们通常无法决定承诺是否会真的被兑现。
这像极了虎杖悠仁印象中高高在上、神秘又沉默的神,给出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却不告知他们究竟会在何时、会以何种方式兑现,让人抓心挠肺地在意着,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成执念或者代表着过去的一缕烟尘。
他觉得这象征了一种希望。爷爷总说生活需要一点盼头,他也跟着老人学会了期待未来的每一次日出。有能够许愿的对象,尽管不知道能不能真的达成所愿,但内心无处可去的感情和冲动有了可以托付的地方,至少能够支撑着没有前进动力的人继续前行吧?
而且,要是神真的存在,也就是说灵魂也是真的可以成佛的。
只是也许因为住在这座山上的神明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就像他自己一样,做不到力所能及的事情之外的事,没办法回应所有人的愿望。
既可以是希望,也可以是抱怨的对象。乙骨忧太站得更高一些,但他依旧无法看透远方的那片树海和那座山。
当满身满心的怨怼找不到发泄的对象时,那些无法为自己辩驳的、甚至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的神佛就可以承担他们的怒火。人们可以将一切错误与失意全部归咎于神佛,对着祂们随意发泄一通,用刻薄的话抱怨祂们的不公。
这样做了,就仿佛是在说“你是自作自受”,变成这样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他怎么会忘记了呢?在离开家之前的某些夜晚,他也会听见父亲向母亲抱怨为什么自己的孩子是个满口胡话、不值得骄傲的怪物。诅咒般的话语落在他的身上,让他痛苦不堪。
只要安慰自己“这是无可奈何的啊”就可以变得轻松起来,神大概就是这样帮助人们从无尽的痛苦中走出来的存在。
无法避开的结局,亦可称之为命运。
如果走上了错误的道路,得到了不好的结局,只需要将罪责推给神明就万事大吉,毕竟坚信“错不在我”才能在稀烂的结局中保护住最后的自我。
“神明如果真的存在,”虎杖悠仁抖开最后一件衣服,挂在衣架上,“会让世界变得更好一些吧?”
虎杖悠仁将衣架递给乙骨忧太。
神社里的见闻和耳濡目染让他变得相信起神明的存在,但乙骨忧太的提问又让他开始怀疑起来。
他一会儿因为村子里虔诚的信仰和宫司的话觉得神是存在的,一会儿又觉得根本没有神听到了他的愿望,如果不是祂耳背的话,那就是不存在的意思嘛。
但如果硬要让他选择一个答案的话,他还是会说有神存在会好一些。
“因为,”虎杖悠仁扬起笑脸,“我希望大家都可以过得幸福。”
乙骨忧太从里香的手臂上跳了下来
